“逻辑扇区出现大面积坏道!宿主,立即停止解析!警告,这是不可逆的损毁!再继续下去,您的人格情感模块将被系统强制重写为‘只读属性’。到那时,您将不再是杨振远,您会变成一台真正的……活生生的机器!”
机器?只读属性?
杨振远在意识的泥淖中惨然一笑。
如果连眼前的真相都抓不住,那拥有再丰富的情感,也不过是囚笼里的无能狂怒。
他没有回应。
或者说,他的语言中枢此刻正超负荷运转,忙于处理因天赋剥离而导致的逻辑坍缩,根本无暇组织出哪怕一个反驳的词汇。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鼻腔滴落,在唇齿间散开一股咸腥的铁锈味,那是大脑在悲鸣。
此时,他眼前的世界彻底分层了。
表层是破败苍凉的废墟、如恶灵般盘旋的黑色烟尘,以及跪在地上、被绝望彻底击碎的沈之默。
而里层,则是无数条正在崩解与重组的、泛着幽冥绿光的数据流。
那是“因果磨盘”的底层代码,是这个世界的骨架在颤抖。
在那团足以绞碎现实、呈现暗紫色能量漩涡的混乱风暴中心,杨振远凭借着残存的敏锐,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静止点”。
所有的魔力湍流、所有的因果线、所有的崩坏法则,都在围绕那个点疯狂旋转,却唯独不敢触碰它分毫。
那不是风暴眼。
根据他即将丢失的流体力学知识,风暴眼是低压区,而那个点……是“空”。
一个高维度的真空节点。
它冷漠地悬浮在那里,就像是造物主为了防止系统彻底崩溃而特意留下的“后门”,或者是某种更高阶的法理在低维展开时,不得不留下的投影锚点。
“找到了。”杨振远在心中低喝。
只要击碎这个锚点,整个因果磨盘的拓扑结构就会像被抽掉积木塔底层的关键一块,瞬间坍塌。
届时,所有的毁灭都将逆转。
但他现在的算力不够了。
那被强制剥离的天赋,带走了他对复杂微积分方程的瞬时解构能力。
那个生死攸关的“节点”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模糊,忽远忽近,伴随着阵阵眩晕,边缘产生了极其不稳定的像素撕裂感。
看它一眼,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沾满了污浊工业油垢的毛玻璃。
“嘎吱——”
一声清脆的响动,如同一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死亡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