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昂贵的定制皮鞋碾碎碎玻璃的声音。

节奏不紧不慢，透着一种身处歌剧院般的优雅与从容。

雷蒙停在了距离杨振远不到十米的地方。

在这个距离，杨振远嗅觉中原本浑浊的战场气息被强行破开了。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冷冽、孤高且充满压抑感的檀木香水味。

而在那儒雅的香气之下，还微妙地夹杂着一种类似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的臭氧焦灼味。

这种极致的洁净，在腐臭的废墟中显得如此荒谬，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恶”。

这位神秘的观察者并没有趁人之危发动攻击，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废掉的沈之默。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件深灰色风衣的扣子，动作轻柔得像是要赴一场盛大的晚宴。

风衣向两侧敞开，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枪械或利刃。

但在风衣的丝绸内衬上，密密麻麻地绣着无数错综复杂的银色纹路。

那绝非装饰，在杨振远即将熄灭的“真理视界”余光中，那些银线正流淌着冰冷的月华。

它们构成了一个极度复杂的、类似于高旋加速器磁场约束阵列的几何图形。

那是知识的力量，也是文明的傲慢。

雷蒙抬起右手，纤长的食指并不是指向杨振远，而是指向了空中那团混沌磨盘的左下方——一个正在剧烈喷涌能量的次级泄露口。

“这里，不对。”雷蒙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而理性，像是在实验室里纠正学生写错的一个小数点。

话音未落，一道纯粹得近乎透明的光束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道光束精准无误地切入了那个泄露口。

紧接着，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狂暴外泄、足以撕碎空间的能量流，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竟然像被驯服的溪水，温顺、驯服地顺着原有的轨道，重新回流进了磨盘的循环体系中。

系统的稳定性，被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手段，强行提升了。

沈之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希冀。

但杨振远看懂了，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窖底。

这不是援助，而是校准。

雷蒙在消除干扰项。

他在帮这个即将崩溃的“因果磨盘”排除杂音，就像是一个严谨的研究员，为了观察某种极端的物理反应，会刻意屏蔽掉周围所有的震动干扰。

他在通过这种残忍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