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天赋剥离与虚空之眼

废墟之上的风，带着一种铁锈与旧时代灰尘混合的苦涩味。

沈之默的那声嘶吼，原本足以贯穿整条街道，此刻却在杨振远的感知中迅速衰减、坍塌。

那并非因为对方肺活量耗尽，而是因为杨振远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大裁员”——为了保住核心逻辑区的运转，他的意识主动过滤掉了所有被判定为“低价值”的音频信号。

世界瞬间安静得诡异。

沈之默那张因崩溃而扭曲的脸，在杨振远眼中变成了一段无声的定格动画，唯有远方因果能量激荡出的电磁脉冲，在他耳膜里激起阵阵如同深海巨兽低鸣般的嗡叫。

剧痛，并非源自肉体。

这种痛楚跨越了神经传导的延迟，直接在认知层面的最深处爆发。

就像有人正抓着一把带钩刺的工业砂纸，正带着焚毁灵魂的高温，一层层强行磨去他大脑皮层中那些最令他引以为傲的沟回。

那是杨振远作为“物理精英”赖以生存的根基，是他观察宇宙的透镜。

此时，透镜碎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名为“自我”的粘稠物质正随着那些数据的剥离而流失，留下一种空洞的、冰冷的幻肢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亲手杀死未来的自己。”他听见自己干裂的唇间溢出一声细不可察的呻吟。

前一秒，空气中飞舞的每一粒尘埃在他眼中还是清晰的、泛着幽幽金光的弹道轨迹。

他能凭借直觉，在百分之一毫秒内预判其在布朗运动下的下三个落点，这种掌控感让他近乎神明。

然而后一秒，那种如呼吸般自然的直觉突然遭遇断崖式消失。

视野瞬间褪色，从绚丽的上帝视角跌入了平庸的灰度空间。

那些承载着宇宙律动规律的微粒，在他眼中重新变回了毫无意义、肮脏且卑微的灰土。

原本横亘在他视野中心，那条代表着真理、清晰明亮的幽蓝色“普朗克常数修正线”，此刻变得断断续续，像一根接触不良的廉价旧灯管，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抽搐。

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阵撕裂灵魂的白晕，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警告：‘物理精英’核心天赋剥离进度已达12%。”

阿法的声音响起了。

这一次，那冰冷的电子音不再只有单纯的机械质感，它的尾调出现了一种类似电流过载的颤音，竟听出了一丝惊悚的、接近于人类焦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