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远处正在熄灭的能量火光。

雷蒙并没有看正在呕血的沈之默一眼，仿佛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异端首领只是一袋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埃，精准地落在了趴在地上的杨振远身上。

那是一种观察标本的眼神。

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好奇与评估。

“有趣的变数。”雷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又像是看着小白鼠终于走出了迷宫的实验员，“比预想的还要早，也比预想的更……纯粹。”

他低声自语，声音并没有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通过一种类似骨传导的频率，直接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杨振远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系统的分析视界中，雷蒙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能量读数。

这绝不可能。

在这个充斥着魔力辐射的区域，哪怕是一块石头都会沾染上能量波动。

除非，这个人的存在形式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当前这个维度的物理观测范围，或者说，他就像是所谓的“暗物质”，存在，却不与常规物质发生除引力外的任何相互作用。

“你……为什么……”沈之默此时正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这个他曾经视为最大依仗的神秘盟友。

他的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不解，“帮我……杀了那个凡人！预言……预言还可以修正！”

雷蒙终于转过头，施舍般地看了沈之默一眼。

“修正？”雷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沈，你还是不懂。预言从来不是用来修正的，预言只是高维生物投射在低维平面上的一道影子。当影子被光源打乱时，蠢货才会试图去拼凑影子，聪明人会去寻找光源。”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杨振远的方向。

“他刚才做的，就是移动了光源。”

沈之默愣住了，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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