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重达数吨的柴油发电机组,连金属蒸汽都没留下,直接还原成了等离子态。
另一道光流则狠狠轰击在电厂原本的冷却塔废墟上,将那些残存的混凝土结构炸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沈之默遭受了最惨烈的反噬。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在这个瞬间从沈之默口中狂喷而出。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重创,更是认知层面的崩塌。
他那引以为傲的、号称能洞悉命运的“预言系”魔法回路,在逻辑层面被杨振远的物理扰动彻底击碎。
那些原本在他体内有序流转的魔力,此刻变成了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与血管。
沈之默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紫色的瞳孔因为剧痛而放大到了极致,眼角崩裂,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的……我的因果律……”他踉跄着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能感觉到某种宏大的、神圣的意志正在离他而去,那是神明对他这个“失败容器”的抛弃。
杨振远依然保持着趴伏的姿势,那个微小的引力修正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此刻仅存的生物电。
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这是视网膜神经元过载的前兆。
“在混沌力学面前,没有绝对的预言。”
他淡淡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风中的尘埃。
这句话没有嘲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陈述真理时的冰冷与客观。
与此同时,关于“第一次获得诺贝尔奖提名时的激动心情”,这段记忆也被系统彻底格式化,腾出的空间被用来计算刚才那次爆炸后的冲击波余量。
烟尘弥漫,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空气中肆虐,电离的空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这混乱的背景噪音中,一个不属于战场的、极其平稳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哒、哒、哒。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踩在碎玻璃和砂砾上的声音清晰可辨,但在某种诡异的声学屏蔽下,这声音竟然盖过了周围呼啸的风声。
杨振远不需要转头,妖态下的全向感知已经构建出了来者的3D模型。
在距离沈之默不到五十米的断墙阴影处,雷蒙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深灰色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
即使身处如此剧烈的能量风暴中心,他的发型依然纹丝不乱,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