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民间高人与超导援军
万分之一秒的寂静,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杨振远意识的鼓膜。
那条水平的直线,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是一个冰冷的、宣判一切努力无效的逻辑符号。
它钉在他的视网膜上,比废墟里任何一根扭曲的钢筋都更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高能脉冲过后特有的、近似于暴雨后青草地的清新臭氧味,但吸入肺里,却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疯狂地回溯、验算着刚才那37毫秒内的每一个变量。
负熵流的捕获没有失误,感应线圈的磁通量也在理论峰值之内,能量的传递路径完美无瑕……
问题出在哪里?
“是‘锁’。”
一个苍老、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杨振远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从系统界面那条死亡直线上撕扯下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站在一截断裂的承重墙边,他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木制药箱,箱体边缘的黄铜包角在残存的光线中泛着暗淡的光。
是陈老。
那个在物理研究所档案室里待了三十年,致力于用量子隧穿效应解释中医经络的“老顽固”。
杨振远记得他,因为三年前,自己曾为了一个超距通讯模型的猜想,翻阅过陈老那篇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论文。
陈老没有理会周围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实验室中央那张由整块碳纤维板构成的、唯一还算完好的实验台上。
杨振远明白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将杜沁云冰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实验台上。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石,皮肤上那层致命的白霜尚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种了无生气的微光。
“她的生命特征并未完全消失,”陈老的声音很近了,他绕过一地碎玻璃,走到实验台另一侧,伸出两根枯瘦但极其稳定的手指,搭在杜沁云的手腕上,“只是被强行‘锁死’了。就像一个电路,电源还在,但所有的开关都被人为地打在了‘关闭’的位置,并且焊死了。”
杨振远瞳孔微缩。电路?开关?
“你说的‘开关’,是指神经突触的信号传递被阻断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陈老打开了药箱,从里面一排深红色丝绒衬垫的凹槽中,捻出一根细如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