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西医叫神经,我们叫经络。本质上,都是生物电的通路。现在,这些通路里充满了‘杂波’,或者说,是错误的指令,导致正常的电信号无法通过。”
杨-振远的大脑瞬间被点亮。
他明白了沈之默的恶毒。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剥夺,而是在剥夺能量的同时,植入了一个不可逆的“休眠”指令,让所有细胞的能量接收器都永久关闭。
“我需要一张图。”陈老将金针在指尖转了转,针尖反射出一点寒星,“一张实时的、精确到微米级的……人体电阻抗图谱。”
话音未落,杨振远已经划开了系统界面。
他看着杜沁云安静的身体,那曾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柔软,此刻却变成了一组冰冷复杂的物理模型。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楚,将所有的情感都转化为绝对理性的计算。
“建模开始。以脊椎神经束为基准,计算全身神经纤维的电导率、容抗和感抗……”
一道淡蓝色的三维人体结构图在空中浮现,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跳动的、代表电阻值的红色数据。
就在这时,实验室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金属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撞飞。
一个身穿银白色审判官铠甲的高挑身影冲了进来,她金色的长发在冲撞带来的气流中飞扬,脸上还带着几道细微的血痕。
是赛琳娜。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一个手提式低温防爆箱重重地放在杨振远脚边,箱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教会秘藏的‘圣血’。”她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常温超导材料。”
说完,她猛地转身,手中那柄原本朴实无华的审判长剑骤然亮起,剑身迸发出足以将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的金色圣光。
一道无声无息的漆黑影子,如毒蛇般从她身后的阴影中蹿出,却被那道炽热的光墙死死挡住。
影魅的身形在高温炙烤下发出一阵类似塑料燃烧的“滋滋”声,被迫退回到实验室另一端堆满杂物的视线盲区。
杨振远没有去看那边的战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的箱子上。
他单膝跪地,输入密码,箱盖“咔哒”一声弹开。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箱内没有想象中的固体或粉末,而是一捧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色泽近似水银的液态金属。
他不需要任何说明,几乎是凭借本能,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