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逻辑炸弹的熵增陷阱
废墟之上的风,带着一种烧焦的硅片与陈旧泥土混合的苦涩味。
那笑声凝固在因空间崩塌而变得粘稠的空气里,每一个音节都带有锯齿般的物理质感,如同生锈的钝刀片,疯狂刮擦着杨振远裸露在外的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痉挛性地收缩,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系统叠加的淡蓝色光流,而视线的焦点,被父亲杨建勋胸口那枚疯狂跳动的符文死死钉住。
那不是一枚通常意义上的符文,它是规则的逻辑死结。
没有预想中的灼热感,也没有任何向外膨胀的征兆。
恰恰相反,那枚符文像一个极度饥饿的微型黑洞,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强制抽取着周围的一切“秩序”。
杨振远的视界中,代表热能的红色光谱正以符文为中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向内坍缩。
那是热量在被掠夺,熵值在被强行重置,符文核心区域已经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深邃到令人绝望的幽蓝色。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子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所有的动能,它们甚至来不及遵循结晶的几何规律,就直接凝结成细长刺眼的白霜。
杨振远听到了那种细碎的、密集如潮水的噼啪声,那是物理法则在崩解前最后的呻吟。
下一秒,这些白霜因失去原子结构的支撑,彻底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雾,弥散在死寂的废墟中。
“这不是炸弹。这是一个诱捕秩序的陷阱。”杨振远在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喉咙被寒意冻得发紧。
他猛地后撤半步,脚底的战术皮鞋碾在碎石堆上,发出的摩擦声不再清脆,而是带有某种金属撕裂的干涩感。
这种细微的反馈通过骨骼传导,让他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至临界点。
他的手闪电般探入那件略显破旧的白大褂内袋。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种熟悉的、极度稳定的冰冷——一根刻度早已磨损模糊的高纯度钛合金标尺。
这根尺子陪伴了他无数个在实验室枯坐的夜晚,它的固有频率、密度分布、甚至是每一个微米级的加工瑕疵,都早已刻进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用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捏住标尺的两端,手腕以一个肉眼难辨的极高频幅度开始微振。
嗡——
标尺发出一阵极细微的蜂鸣,那声音像是一只濒死的昆虫在扇动翅膀,却带着足以让牙根发酸的穿透力。
杨振远感觉到半边肩膀瞬间陷入了麻木,那是高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