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波反向传导的结果。
在系统的精确算力引导下,标尺的震动频率被强行调整至3.42万赫兹,试图与那枚符文剥离能量的频率形成相消干涉。
父亲杨建勋那道虚幻的残影,崩解速度肉眼可见地变缓了。
那片深蓝色的能量空洞边缘,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如同老旧电视信号受到强力磁干扰般的白色涟漪。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
杨振远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像破风箱在拉动;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梁滑下,却在半路就被那股吸力冻结成冰粒。
他暂时稳住了这艘正在沉没的船,但船底的漏洞并未补上,发动机已经熄火,死亡的重量仍在拖拽着一切下沉。
“无用的挣扎。”
沈之默的投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道缺乏真实色彩的影像,闪烁着不稳定的荧光绿,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像一个在显微镜后观察垂死细胞的造物主。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令人作呕的迷恋——那是对极致悲剧的、病态的审美。
“我称之为‘定点热寂’,振远。”沈之默的声音空灵而冷酷,“它不摧毁物质,它只带走活力。当所有的分子停止躁动,世界将达成一种绝对的公平,一种永恒的安宁。就像现在,你引以为傲的理性,正成为埋葬你最深的情感的墓碑……”
沈之默的话音未落,杨振远系统界面的右上角,一个被他标记为“最高权重”的生物监测窗口,毫无预兆地发出了刺眼的血红。
那一抹红色,像极了杨振远记忆深处最痛的那道伤口。
——那是三个月前,他在那个雨夜,亲手为杜沁云戴上的第三代神经接口耳钉。
那枚耳钉被他精心伪装成一枚素银月牙,其核心却内嵌了最尖端的生物电谐振器。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自嘲这种近乎病态的保护欲,却没发现那是他理性的最后一道防线。
窗口标签只有两个字:沁云。
界面上,代表体温的蓝色曲线正以每秒零点五摄氏度的恐怖速度垂直坠落,像一柄折断的长剑,刺向深不见底的黑渊。
附带的微缩实时影像中,杜沁云正坐在那间熟悉的咖啡厅柜台后。
午后的阳光本该是温暖的,但此刻的她却像被丢进了极北的冰原。
她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死神正掐住她的咽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杨振远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