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正从她如葱尖般的指尖飞速向上蔓延。
那白霜细密而优雅,仿佛有一位隐形的艺术大师,正倾尽毕生心血,在她温润的肌肤上绘制死亡的纹路。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唤,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被冻结在气管里的闷哼。
杨振远的大脑仿佛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冰锤重重击中,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白噪声。
那是理性的基石在崩塌的声音。
就在这失神的万分之一秒,一道几乎与周遭废墟阴影融为一体的黑线,从坍塌的钢筋横梁后暴起。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还未传至耳膜,三股极致的、带着血腥气的寒意已然锁定了他的后脑、心脏,以及他手腕上那个正在进行精密频率计算的系统终端。
是影魅。
那是沈之默最忠诚的猎犬,潜伏在逻辑死角里的杀手。
杨振远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那是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野兽本能。
他没有选择毫无意义的闪躲,而是猛地压低重心,侧身,右腿爆发出一股蛮横的劲力,狠狠踢在一台翻倒的重型磁力搅拌器基座上。
那沉重的金属块呼啸着横扫而过,与空气摩擦出沉闷的破空声,正好挡在他与那三道寒芒之间。
叮!叮!叮!
三声清脆得如同极寒冰块碎裂的撞击声。
那三枚淬着幽蓝色魔力的飞刀,并未因为惯性而弹开,而是像被强力电磁铁吸附一般,死死钉在了基座的铸铁外壳上。
一种诡异的、带着暗紫色的寒霜以飞刀为中心,在金属表面疯狂扩张。
杨振远能听到金属内部晶格结构在超低温下发生扭曲、断裂的嘎吱声。
那台机器正在转瞬之间化为一座冰雕。
杨振远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全部心神已经彻底沉入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他的眼睛不再看物理世界,而是注视着那些如瀑布般刷过的、冰冷的、代表生命本质的数据流。
最终,一条信息被系统自动标红锁定,在视网膜中心闪烁:
【预警:目标线粒体ATP合成酶活性正以对数级下降,细胞内能量供应趋近于零。
检测到空间逻辑耦合,此为跨时空热熵剥夺。】
这不是毒药,不是疾病,也不是简单的物理降温。
这是从生命最基础的发动机开始的,强制熄火。
沈之默用了某种名为“定点热寂”的算法,跳过了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