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的纳米手术刀,将粘连在一起的异次元器官小心翼翼地分离。
林婉的身体不再颤抖,虽然呼吸依旧急促,但那股致命的空间重叠压力终于消散。
“抓紧我!”杨振远一把抓住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湿冷感让他心头一沉。
那是过度脱水与神经损耗的迹象,她的脉搏微弱而急促,仿佛风中残烛。
他知道沈之默的恶意并不仅仅在于囚禁,更在于这种如同凌迟般的“耗尽”。
对方在享受这种看着真理与生命在逻辑迷宫中一点点磨灭的过程。
杨振远不再犹豫。
根据刚才标枪计算出的9.8米曲率半径,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条理论上的“最短路径”。
那是一条在非欧几何中才能成立的、不断自我修正的曲线。
他拉着林婉,像一只在浓稠树脂中挣扎的飞蛾,向着那个看不见的“核心”区域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充满虚幻的失重感,但每一步又都有精确的力学反馈。
他能感受到脚下空间传来的轻微弹性,能听到远处能量流动的细微低频声响,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在厚重的铅墙后搏动。
终于,在穿过一道光影仿佛被“烧焦”的、散发着刺鼻焦煳味的“门”后,杨振远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的墙壁。
那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组成。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上,却跃动着无数银白色的、如同极地星辰般的字符。
杨建勋——杨振远的父亲,他的意识体就站在那面墙壁前。
他的右手虚握着,仿佛手中正握着一支曾陪伴他一生的绘图笔,在不断地书写、涂改着那些由高维光芒构成的逻辑断章。
他的动作缓慢、重复,带着一种科学研究者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庄严。
每一个字符的出现,都带着一种晦涩的宇宙法则余韵。
但它们又是凌乱、破碎的,如同被飓风吹散的沙盘。
“杨振远,你终于来了。”
沈之默的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直接在杨振远的视神经中轰然炸响,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狂妄与病态的愉悦,“看吧,你父亲的执念,他的所谓‘真理’,在这里也只是无尽的循环与错误。科学在神迹面前,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婴儿。”
一面溢彩流光的屏幕在杨振远面前展开,上面浮现出一个由繁复魔力线条构成的符号。
它散发着诱人的蓝色微光,仿佛蕴含着某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