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抽离出一道暗金色的半透明数据锁链。
它没有遵循物理实体的飞行轨迹,而是直接跳过了三维空间的距离约束,如同某种带有自我意识的跗骨之蛆,直接在杜沁云的左胸前凭空浮现,尖端直刺向那颗发出金属搏动声的心脏。
避不开,没有纵深。
杨振远的视网膜上,系统正疯狂地解析着这道锁链的波峰与波谷。
每一帧反馈回来的数据都在狂跳,那上面带有足以毁灭任何碳基意识的高阶谐波。
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的指令,杨振远的肌肉本能已经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反应。
他弯下腰,一把捞起脚边那根刚刚因过载而崩裂的磨豆机超导主轴。
这根粗壮的金属柱由于高频摩擦,表面的温度足以瞬间烫熟皮肉,火辣辣的焦灼感顺着杨振远的掌心一路烧到了大脑皮层。
但他没有松手,这种剧烈的痛觉反而让他从空间扭曲的眩晕中强行清醒过来。
他没有尝试用这根铁柱去格挡锁链。
在逻辑武器面前,物理性的防御只是一场笑话。
杨振远双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青筋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借着系统的精密发力辅助,他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给主轴施加了一个恐怖的初速度与反向自旋,然后狠狠将其掷向锁链即将成型的节点。
“嘶啦——!”
高速自旋的金属切割着粘稠的空气,爆发出极其尖锐、几欲撕裂鼓膜的啸叫。
这一刻,杨振远利用系统将主轴的震动频率精确控制在与数据锁链完全平行的反相。
在距离杜沁云那件粗糙亚麻布衣料仅仅一厘米的绝对死角,刺耳的金属啸叫与无形的数据锁链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火光,也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只有两股截然相反的波形在相遇的瞬间发生了完美的干涉。
波峰与波谷互相填补,能量在最底层的物理逻辑中被强行湮灭,化作一阵席卷全场的虚无之风。
巨大的反作用力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将沈之默那高高在上的投影生生推退了三步,他的面部轮廓瞬间崩散出大片不稳定的雪花噪点。
而在两人交击的中心,也就是杜沁云的身前,由于这种极高频率的相干冲突,原本闭环的空间结构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崩溃缺口。
一道漆黑、深邃、仿佛连光都能吸进去的物理裂缝一闪而过。
“有恒温恒湿系统的背景底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