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地板、天花板的边界不再分明,而是通过一种不可描述的弧度无缝缝合在了一起。
这根本不是一个地窖,而是一个没有外出的“拓扑陷阱”。
“克莱因瓶结构……”杨振远咬紧牙关,牙缝间渗出了一丝腥甜。
沈之默那个怪物,竟然连“方向”和“内外”这两个最基本的逻辑概念,都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抹除了。
无论他朝着哪个坐标直线运动,最终的空间曲率都会像一条贪婪的蛇,将他重新导回原点。
突然,掌心传来的一阵剧烈痉挛打断了他的推演。
被他紧紧牵着的杜沁云重心不稳,踉跄着靠向他的肩膀。
她原本那轻微、柔和如春蚕吐丝般的喘息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咔哒、咔哒”的沉闷搏动声。
那声音沉重而滞涩,带着精密机械咬合时特有的冷硬频率,直接通过接触的皮肤、通过震荡的空气介质,狠狠撞击着杨振远的耳膜。
每一次搏动,都引发了他胸腔内的强烈共振,仿佛他的心脏也被迫接入了这种非人的律动。
随着这搏动声的加剧,周围那些坚不可摧的防辐射铅层表面,竟像在极寒中被重锤击中的薄冰,崩裂出密密麻麻的扭曲纹路。
那是逻辑溢出的表象,是现实物理规则在更高维度的暴力面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伪装的血肉总是如此脆弱,不是吗,师弟?”
伴随着皮鞋踩踏石板的清脆回音,一个修长的黑影从前方十几米外的空气波纹中悄然渗出。
沈之默。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病态的优雅,剪裁得体的西装在扭曲的光影中显得深不见底。
他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是一台永不关机的冷柜,带着干冰升华后的冷雾感。
他甚至没有看杨振远一眼,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死死钉在杜沁云的胸口。
那里,在亚麻布料的掩盖下,正有一团微弱而纯净的银色流光在随着“咔哒”声有节奏地闪烁。
“你以为杨建勋留下的是什么?一个会冲泡咖啡、会在午后为你读书的治愈系伴侣?”沈之默轻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那是一个量身定做的活体公式容器。当那颗可悲的逻辑心脏停止搏动,当那个公式被最终解开,就是这片浑浊、无序的宇宙被真理重置的时刻。”
话音未落,沈之默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嗡——!”
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