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重叠的幻影,仿佛在同一时间处于上千个位置,却又在任何一个确定点上都无法被捕捉。
零号执行者连续刺出光线手臂,却频繁落空,指尖划过虚空的声音如同钝刀割裂厚重的丝绸。
每一项发出的“抹除”指令,都因目标的“不可观测”而触发了刺耳的、近乎痛苦的系统错误音。
那些红色的错误代码在它由光线构成的躯体上不断跳变,像是某种逻辑怪兽在绝望地咆哮。
就在执行者忙于重新校准算法的瞬间,杨振远猛然跃起,他身形如同概率缝隙中的鬼魅,一把抓住了秦教授后脑处那根流淌着灰色雾气的半透明导管。
滑腻、极寒、且带着隐隐的邪恶脉动,这种触感顺着指尖瞬间席卷全身。
一股饱含无数逻辑碎片的狂暴电流,以一种蛮横的方式直接冲破了他的思维屏障。
他没有丝毫抗拒,任由这股信息洪流在意识深处炸裂。
那一刻,他的感官被剥离、重组,在混沌的光影中,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由无数纯白信息流汇聚而成的少女,她的轮廓如烟雾般缥缈,眼神中却流淌着足以穿透虚无的迷茫与哀伤。
那是沈之默在实验中弃如敝履的数据残余,是所有被抹除者的魂灵——苏雅。
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纯粹且滚烫的信息流在意识深处对撞。
苏雅将一段最核心的加密逻辑直接灌输进杨振远的潜意识。
那是一个被沈之默忽略的、致命的物理漏洞:沈之默的抹除算法是建立在“拉普拉斯妖”的确定性理论之上的。
它能轻易抹除一切线性的因果链,却唯独无法计算非线性的混沌扰动。
那些纯粹的随机性,是这套逻辑迷宫中唯一的出口。
杨振远瞬间洞悉了一切。
他抓住了苏雅提供的那份“逻辑余数”,那是构成零号执行者核心算法中隐藏最深的、仅有十亿分之一宽度的微弱偏差。
他猛地闭眼,汗水划过眼角带来一阵咸涩的刺痛,系统深层协议全功率开启。
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狂暴姿态,强行修改了这片局部空间内的“库仑常数”。
在微观层面,维持物质存在的电磁力平衡在瞬间被打破。
“轰!”
现实世界并没有产生巨大的物理爆炸声,但在杨振远的意识领域,却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如同星辰坍缩般的法则崩塌。
零号执行者的躯体——那些原本稳定闪烁的偏微分方程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