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陷入了无止境的逻辑死循环。
它赖以生存的逻辑根基被动摇,身体开始在白色的虚无中分崩离析。
先是数据流的断裂,随后是光影结构的崩毁,最终它裂解为无数个原始的字符,如同一场静谧而凄美的雪灾,消弭于虚空之中。
杨振远没有任何迟疑,左手猛地一扯,指尖传来的阻力瞬间消失,他生生切断了连接秦教授的逻辑线。
那些失去约束的灰色因果雾气开始疯狂逸散,杨振远果断将它们强行引向系统后台。
那里是他预留的一片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信息缓冲区”,此刻正如同黑洞般吞噬着这些高维碎片。
实验室的最后一片天花板也被彻底抹除。
杨振远和杜沁云脚下已然空无一物,他们悬浮在纯粹的虚无中心,周围是无边无际、令人眩晕的惨白。
杨振远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如同电击般的剧烈抽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意识中溶解。
他甚至开始忘记杜沁云的名字,忘记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是沈之默降下的最后审判:彻底的认知性自毁。
但他没有惊慌,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的最底层,启动了金手指的终极形态。
“记忆指令,重定向至周围以太粒子!”
他的意识在刹那间向外无限扩展,与周遭那些在虚无中不断波动、缠绕、跳跃的以太粒子产生了完美的共振。
那些微小的粒子,此刻取代了脆弱的碳基大脑皮层,成为了他记忆的载体。
他不再将“自我”存储在易碎的细胞中,而是将其铭刻在弥漫于这片空间、无处不在的以太之中。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博弈,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只要空间还在波动,他的意志就永不熄灭。
就在此时,头顶那片死寂的虚无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声。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原始原子,如同沉重的战鼓直接撞击在杨振远和杜沁云的脑海深处。
沈之默那冰冷、且带着某种神灵般俯瞰感的声波顺着震动传来。
“振远,游戏结束了。”沈之默的声音如同一道冰冷的审判,不带一丝温度。
“‘全城遗忘协议’已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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