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处血管搏动的沉闷声响。
这种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审判,预示着绝对的抹除即将降临。
杨振远没有退缩。
他的身体在瞬间向后倾倒,腰部肌肉发力带动的紧绷感在神经中清晰反馈。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指尖掠过,那些由杜沁云秘密研制的、带着微弱紫色荧光的量子感应粉末被瞬间抛洒。
粉末在纯白的虚无中划出一道柔和而梦幻的弧线,触感如同指缝间滑过的细密流沙。
它们像一群微小的星尘,在无序的布朗运动中迅速散布,将杨振远身前的一方天地点缀得如同微缩的银河。
这些粉末的轨迹,在他系统强化后的微观视觉中,呈现为无数个瞬间膨胀又收缩的、带有重影的量子点。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物质微粒,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剧烈波动、干扰现实观测的微型“混沌源”。
执行者的光线手臂在触及粉尘边缘时,猛地停滞了一下。
那种停滞伴随着一种类似高压电弧短路的嘶嘶声,那是它内部的逻辑引擎在试图解析这些具有“量子纠缠”特性的突发微粒。
对于一个追求绝对确定性的算法而言,这些微小的随机性就是最致命的剧毒。
那停滞,仅仅只有零点几秒,但在杨振远的体感时间里,这已是生死边界的一场漫长马拉松。
实验室的白化速度进一步加快。
合金地板在杨振远脚下崩裂,化为纯粹的光子流消散。
杨振远嗅到了浓烈的灰烬气息,那是现实世界在沈之默“信息删除咒”下瓦解的悲鸣。
这种抹除甚至入侵了他的认知。
杨振远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在他思维的硬盘上强行执行格式化。
关于“实验室入口”和“退路”的记忆正在迅速剥离、模糊,留下大片令人作呕的认知空洞。
他额角青筋暴起,感受着脑髓被搅动般的混乱
“海森堡干扰模式,启动!”他在意识中发出了困兽犹斗般的嘶吼。
下一刻,他周身的代谢频率骤然飙升。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以一种极不规则的节奏高速震颤,血液流速在微观层面呈现出混沌的湍流。
灼热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枚自旋不定的量子。
在零号执行者的视角中,杨振远的物理坐标彻底模糊了。
他的身形化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