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回敬神明的焦灼之礼
大地没有震动。
只有一声低频嗡鸣,从地壳深处钻出,像生锈齿轮在颅骨内强行咬合——耳道震颤,舌根泛起铁锈味的微甜,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却吞不下那股腥气。
那是深埋地下三百米的超导线圈,在0.003秒内过载熔断时发出的哀鸣。
尾音拖着次声震颤,震得人牙床发酸,指尖微微发麻。
嗡鸣未歇,广场上肆虐的热风骤然凝滞。
空气黏稠如琥珀,汗毛根根竖立,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静电;一粒悬浮煤灰擦过额角汗腺,痒得刺骨。
杨振远护目镜读数疯狂跳动:8724→∞→ERR。
他左眼义体视野边缘炸开幽蓝噪点,视网膜烙下离子流灼烧的残影;鼻腔里猛地灌进浓烈臭氧——尖锐、清冷、带着金属被电离前最后一瞬的凛冽。
那是洛伦兹力。
强磁场如一只无形巨手,将高温电离的等离子体硬生生攥紧、塑形。
在他眼中,这已不是空气——而是一座悬浮半空的磁约束“光瓶”:瓶壁是流动的靛青辉光,中心翻涌熔金般的炽白涡流,表面浮着细密电磁涟漪,像一锅烧沸却无法溢出的液态光。
天空,暗红色死光落下来了。
它本该是覆盖性的饱和打击,抹平整片工业区。
光束未至,先有焦糊味扑面而来,喉头干裂,嘴唇皲出血丝,舌尖泛起尘灰的涩味。
可当光束撞上那团高密度等离子体,路径陡然扭曲。
磁场约束下的气体密度,呈完美梯度分布——中心致密如核,边缘渐稀如雾。
这不是容器,是一枚直径逾五十米的变折射率气体凸透镜。
漫天红光穿入瞬间,被强行“提纯”。
耳中嗡鸣骤拔为高频蜂鸣,鼓膜被压得隐隐作痛。
散乱能量流如被勒紧的缰绳,骤然收束——一条直径不足一米的极细光柱,自天而降。
光柱表面蒸腾紫色电弧,“滋啦”作响;空气撕裂,皮肤裸露处针扎般刺痛;系统警告框爆成刺眼亮白,落点直指广场中央排水渠。
杨振远眼角余光扫过渠沿:混凝土龟裂缝隙里,渗出淡青色稀土荧光——冷如冰水,却裹着金属熔融前的腥气。
“肖勇!绞盘!”
他没看光柱,只死盯系统投影的虚线光路——那是唯一活着的窗口。
“以排水渠为轴,仰角七十八度,顺时针偏转三刻度!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