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把神迹关进全反射笼子

那是两公里外的绝对死角，没有任何掩体。

那束紫光不是某种单纯的能量投射，根据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波形图，它具备“自动寻的”的相位锁定特征。

杜沁云所在的防空洞入口，此刻在光谱分析中亮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红外靶心。

不能硬抗。

任何实体物质在接触这束倍频光的瞬间都会发生分子离解。

唯一的办法是改变光路。

“肖勇！如果是供暖季，这里的地下管网压力是多少？”杨振远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极速比划，像是在切开看不见的蛋糕。

“满载！六个大气压！”肖勇正在给加农炮管降温，蒸汽烫红了他的手背。

“把泄压阀全开了。”

杨振远指向广场前端那排不起眼的地面通气孔。

刚才液氮爆炸残留的低温冷团还沉淀在地表，空气密度极高。

如果在此时引入高温高压的水蒸气……

“现在！全部！”

肖勇一脚踹飞了覆盖在通气阀上的铸铁井盖，手中的多功能扳手狠狠卡入阀门转轮。

伴随着类似老旧火车鸣笛的凄厉尖啸，数股滚烫的白色蒸汽柱冲天而起。

一百度的水蒸气撞上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冷气团。

剧烈的热对流在半空中制造出了一个极端的温度梯度层。

在杨振远的视野里，这不再是乱糟糟的雾气，而是一块巨大的、折射率呈指数级变化的“空气透镜”。

那道狰狞的紫光一头扎进了这团混乱的气流。

按照费马原理，光总是走耗时最短的路径。

在光疏介质（热空气）与光密介质（冷空气）的剧烈交界面，光线发生了严重的弯曲。

原本笔直射向防空洞的致死光束，在接触到那个肉眼不可见的“临界层”时，像是台球撞上了胶边，骤然发生大角度偏转。

它擦着防空洞入口的铁皮招牌掠过，并没有击中咖啡馆，而是像回旋镖一样横向切入了右侧那座属于教廷的监视哨塔。

轰隆一声巨响，三十米高的石塔拦腰截断，断面平滑如镜，上面的两个神职人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他急了。”杨振远看着系统中那团因为愤怒而频率紊乱的能量读数。

废墟中的加百列显然没看懂刚才那是“全反射”原理，他只看到了猎物的戏弄。

那个狼狈的身影再次虚化，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