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落下了。

这次只有手腕粗细。

亮紫色的光束轻易地穿透了残留的雾气，带着足以切开原子核的能级，精准地轰向了杨振远计算出的落点——那个玻璃扇面的正中心。

按照计算，这道光会被完美的抛物面反射回天空，直接轰击天幕的本体。

然而，当紫光接触到玻璃表面的瞬间，杨振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弯了。

不是反射，也不是折射。

那道光束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接触到玻璃介质的刹那，并没有遵循斯涅尔定律，而是顺着玻璃表面滑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介质不对……”杨振远死死盯着那个光点，“天幕表面不是空气界面……博格在上面涂了东西！”

那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圣水”膜层，在高能激发下产生了非线性光学效应。

光束的频率发生了倍频，波长改变，导致它直接绕过了杨振远的反射陷阱。

那道被扭曲的紫光像一条毒蛇，贴着地面蜿蜒前行，瞬间烧穿了广场边缘的三层防爆墙。

它没有攻击在场的任何人。

它直指两公里外，那个位于城市防空洞入口上方的、即使在末日中依然亮着微弱暖灯的建筑。

那是杜沁云的咖啡馆。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