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排细嘴喷头。

开关踩下。

在那两块玻璃构成的V型槽底，一股无色透明的液体呈扇面喷出。

那是从空调机组里抽出来的液态氟化碳。

加百列的身影狠狠撞进了这个看似脆弱的玻璃槽。

并没有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

当光密介质（加百列的能量体）以特定角度撞击光疏介质（喷射的氟化碳层）时，折射光线消失了。

全反射。

在这个微观层面构建的绝对镜面前，加百列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冲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巨大的动能被瞬间反弹，但方向错了。

因为折射率的剧烈突变，他体表的能量外壳发生了严重的相位偏移。

就像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突然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加百列的左半边翅膀与右半边身体在空间坐标上发生了错位。

“滚回去。”杨振远冷冷地看着那个在半空中发生诡异扭曲、随后重重弹飞出去的身影。

加百列摔在十几米外的废墟中，左半边身体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剧烈闪烁，随后在能量坍缩的爆鸣声中炸出一团团浑浊的黑烟。

“不对劲……”伊芙琳突然捂住了胸口，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天上的那个声音……博格大主教在念咒……不，他在压缩！”

杨振远猛地抬头。

头顶那片巨大的光幕正在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

原本平滑的内凹曲面正在收缩，那个聚焦的光斑正在迅速变小，颜色也从刺眼的惨白变成了充满辐射味道的亮紫。

系统疯狂弹出红色的几何模型——抛物面曲率正在被强行修改，焦距被拉长了。

“他在修正精度。”杨振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条光路图在视野中重叠，“之前的散射让他意识到面积打击无效，现在他要搞点杀。肖勇！排水沟！”

杨振远指着广场边缘那一圈深陷地下的排水渠。

那里积存着刚才喷洒后流淌下来的冷却液混合物。

“把仓库里剩下的所有高透光玻璃都搬过去！按照沟渠的弧度铺！快！用那些冷却液做液压支撑，把它们顶成扇形！”

肖勇操纵着重型起重机，在金属缆绳崩断的极限边缘，将数百块玻璃像鱼鳞一样铺设在排水沟浑浊的液体之上。

液体提供了完美的柔性支撑，一个临时的、巨大的地面反射阵列成型了。

就在最后一块玻璃归位的瞬间，天空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