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大门发出了沉重的呻吟,仿佛地狱之门被缓缓推开。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震动了地面的积水。
一只覆盖着暗银色金属外骨骼的脚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重量感,重重踏碎了一地破碎的化学器皿。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辛德拉。或者说,是那个曾经被称作辛德拉的噩梦。
她原本姣好的右脸还残存着人类的轮廓,但左半边脸已经被硬生生镶嵌进了一个满是铆钉、透着森森寒气的青铜面具。
她的双臂已经齐肩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巨大的、仍在滴落黑色粘稠液体的工业液压钳。
“那不是血。”杨振远双眼微眯,“真理之眼”在瞬息间开启。
在他视网膜的光谱分析视图中,辛德拉关节处渗出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射率——那是带有焦糊味的高粘度绝缘液压油。
“凯恩,三点钟方向!那个黄色桶!动手!”杨振远的声音极低,语速却快如机枪扫射。
前护卫队长凯恩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桶上印着的“工业浓缩去油剂”字样,多年的战斗本能便驱动他甩出了一记狂暴的鞭腿。
“嘭!”
塑料桶在辛德拉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炸开。
透明而滑腻的去油剂如潮水般泼洒在金属地板上,与先前渗漏的液压油混合在一起。
在物理法则面前,神迹毫无意义。
辛德拉那重达两百公斤的半机械躯体正带着巨大的动能冲刺,但当她的机械足踏上那片区域时,摩擦系数瞬间从0.6断崖式跌落至0.04。
原本不可一世的杀戮机器,此刻就像一台在冰面上失控的推土机。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重心瞬间崩塌,金属膝关节猛烈撞击钢板,激起一串璀璨而刺眼的火星。
“嗡——”
头顶天花板上,两排紫色的灯管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低频的电流声在密闭空间内共振,让人胸口发闷。
“不好,是高强度紫外线消杀灯!”杨振远瞳孔骤缩。
在充满次氯酸钠气溶胶的环境下开启紫外线,这不是杀菌,这是光解。
游离的氧原子和暴躁的氯自由基会瞬间撕碎视线内的一切有机分子。
那将是一场分子层面的凌迟。
杨振远没有半分犹豫,手中激光测距仪的红点瞬间锁定天花板角落的一根黑色绝缘管。
“肖勇,撬断那根供电母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