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众生为薪：神迹背后的工业屠宰

那声音绝非流水，而是死神的低吟。

那是某种极度粘稠的液体被数千帕的高压强行挤过狭窄喷嘴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嘶鸣。

杨振远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纵横交错、锈迹斑斑的管网正像垂死的巨兽般剧烈颤抖。

原本伪装成消防喷淋头的三个黄铜旋钮，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猛然下沉。

下一秒，一蓬带着刺鼻甜腥味、透着诡异淡黄色的雾气，呈完美的锥形笼罩而下。

“屏息！”杨振远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灼热。

那是次氯酸钠，浓度绝对超过了15%的工业级强氧化剂。

仅仅是极微量的吸入，杨振远就感到鼻腔黏膜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烫过，充血的胀痛感瞬间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清洗？

这是抹除。

是生化实验室最顶级的“全覆盖消杀”——教廷要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抹去这里所有碳基生物留下的分子痕迹。

更致命的是，杨振远那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层密闭空间的夹层里正弥漫着高浓度的沼气。

强氧化剂与可燃气体的碰撞，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枚高热熔弹。

这里随时会变成第二个哈利法克斯大爆炸现场。

“面具！快！”

杨振远根本顾不上解释，一把扯下身旁肖勇战术背心上的备用防毒面具。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了残影，却并未将其戴上。

在肖勇惊愕的目光中，杨振远反手拔出腰间的折叠刀，刀锋精准地刺入滤毒罐的接缝，猛力一搅。

“咔嚓”一声，滤毒罐被暴力撬开。

黑色的活性炭颗粒如细碎的沙砾般洒了一地，露出里面雪白的氧化钙预过滤层。

杨振远转身一记重踢，将墙角一袋装修残留的生石灰踢得粉碎。

他顾不得满面尘土，将滤芯狠狠插进正疯狂抽气的通风口叶片之间。

“咯吱——隆隆——”

风扇叶片切割金属滤芯的声音凄厉如鬼哭。

白色的生石灰粉尘被强劲的负压卷入半空，与那淡黄色的毒雾迎面撞击。

那一瞬间，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酸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微温且带着石灰气息的荒诞味道。

但这仅仅是前奏。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那扇早已腐蚀严重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