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加农炮管,将其死死卡入线管与墙壁的缝隙,全身肌肉在这一刻崩到极限。
“咔吧!”
那是骨骼承压的声响,也是金属崩裂的绝响。
刺眼的电弧伴随着浓烈的焦臭味瞬间横扫整个夹层。
下一秒,整片区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光,消失了。
但杨振远却笑了。
在“真理之眼”的世界里,黑暗从来不是障碍。
相反,那些游走在电缆、管道和半机械体内的能量流动,此刻在他眼中犹如黑夜里的流火。
他看见辛德拉体内,那团代表“圣痕”的浑浊幽蓝色光芒正在疯狂涌动。
她胸腔中央的高压泵正试图通过压榨最后的能源储备来强制重启。
那是她唯一的弱点,也是流体力学的死穴。
“凯恩,正前方两米,高度一米二,全力下挥!”杨振远的声音冷酷如法官的判决书。
黑暗中,沉重的扳手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
“当——!!!”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三人耳膜渗血,紧接着,是一声类似高压锅泄气的尖厉啸叫。
辛德拉胸口的排气阀门被精准击碎。
原本维持在300bar恐怖高压的液压系统瞬间失压,沸腾的液压油如黑色喷泉般狂喷而出。
那个庞大的杀戮机器像被抽掉了脊梁的木偶,在一阵疯狂的痉挛后,终于彻底瘫软。
只有那只义眼还在徒劳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随后逐渐暗淡,死寂。
杨振远跨过满地的油污,走到那台依然闪烁着的控制台前。
他粗暴地扯下腐蚀严重的护板,露出了下方的独立电源显示屏。
然而,屏幕上的拓扑图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男人,脊背瞬间生出一股极寒。
这哪里是什么生物电池阵列?
屏幕上,那些代表“圣痕”寄生体的密密麻麻的光点,正通过无数条毛细血管般的线路,汇聚向一条名为“CentralGrid”——城市中央电网的红色主干道。
电流的流向不是向外输出,而是向内输入。
杨振远死死盯着那波动的频率。
每当外界城市的用电高峰来临,电网就会向这里反向输送一种经过精密调制的脉冲。
“这不可能……”凯恩在一旁喃喃自语。
真相在这一刻化作血淋淋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