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人长期在上方悬空停留，微气流吹散积灰留下的痕迹。

头顶那个视觉死角里，蹲着一只名为“虔诚”的蜘蛛。

如果对方是用眼睛看，或许会被这副痛哭流涕的皮囊骗过。

但那股臭氧味表明，对方还在操作某种设备。

隔壁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鸣。

不是人声，是机器启动前的预热。

那声音被厚重的石墙吞没，常人根本听不见，但在杨振远的耳中，这声音像是重型卡车在耳膜上碾过。

【听觉强化：带通滤波开启】

【目标频率锁定：2.4GHz载波旁瓣震动】

杨振远把下颌骨狠狠硌在石墙凸起的装饰花纹上。

骨传导。

人类的耳膜会欺骗大脑，但骨头不会。

此时此刻，这面花岗岩墙壁就是一张巨大的拾音振膜，而他的下颌骨就是唱针。

嗡……滋滋……嗡……

震动顺着牙槽骨直冲听觉神经。

大脑皮层迅速将这种机械波转化为可视化的频谱图。

那不是祷告。

那种波形太整齐了，方波，占空比可调。

这是典型的PWM（脉冲宽度调制）信号。

他悄无声息地滑动袖口，一枚改装过的微型录音针滑落掌心。

这是一根用漆包线缠绕在软铁芯上的简易感应线圈，利用电磁感应原理，它能捕捉到墙体缝隙中漏出的磁通量变化。

信号杂乱，充满噪点，但在系统的解析下，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过视网膜：

“……E-7区能量回收完毕……请求通过……原力收割许可……下批次……”

声音经过解调，是博格主教的嗓音。

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更高阶捕食者时的卑微与谄媚。

所谓的神迹，不过是定点投放的能量饲料；所谓的祷告，不过是养殖场管理员向上级汇报存栏数。

头顶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股臭氧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系统红框骤闪：【上方物体肌肉劲度系数剧增｜蓄力状态｜预计攻击倒计时：2.5秒】

被发现了。

也许是他刚才调整下颌骨位置的动作幅度大了两毫米，也许是那个蜘蛛察觉到了感应线圈引起的微弱磁场畸变。

杨振远的手伸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在痉挛。

他掏出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