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大忏悔室里的微波信号
那个信标的频率像一根冰冷的探针,一直扎在视网膜的左上角。
信号强度:-45dBm。距离:150米。
杨振远裹紧了那件满是污泥和酸液焦痕的风衣,顺着人流挤进圣殿广场。
他的膝盖在刚才的水厂激战中磕青了,每一次迈步,半月板都像是在两个生锈的齿轮间碾磨。
这不需要演,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信仰崩塌、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可怜信徒。
“赞美神……请宽恕我的无知……”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却死死盯着视野中那个红色的信号源定位点——它不在高耸入云的尖塔顶端,而在教堂侧翼那间深褐色的大忏悔室里。
门口的教廷卫兵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放了进去。
忏悔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根劣质牛油蜡烛在铜台上苟延残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味,掩盖了更深处的某种金属冷香。
杨振远跌跌撞撞地扑进隔间,重重跪在丝绒软垫上,双手死死抠住那面分隔神职人员与信徒的石墙。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粗糙的花岗岩表面下,有一层极细微的、并不属于岩石纹理的规则凸起。
【触觉强化开启】
指腹的皮纹变成了高精度的扫描探针。
不是石头。
在两毫米厚的装饰性石皮下,纵横交错着直径0.5毫米的紫铜丝,网孔间距3厘米。
这是一个标准的法拉第笼。
杨振远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墙面上,看似在痛哭流涕,实则在用眉骨去感受墙体的温度。
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聆听罪恶,而是为了屏蔽电磁波。
如果是为了防窃听,没必要做到全频段屏蔽,除非里面运行着某种一旦泄露就会干扰全城电子设备的大家伙。
忽然,鼻翼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雨后腥气的味道钻了进来。
臭氧。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以前实验室里的高压变压器绝缘层老化时,总是散发出这种味道。
在这个只有蜡烛和熏香的“中世纪”环境里,臭氧意味着高压电晕放电。
来源在头顶。
杨振远没有抬头,身体依旧保持着虔诚的跪姿,只是呼吸的节奏刻意放慢了半拍。
视线余光扫过地面,一块地砖上的灰尘分布不均,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辐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