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杜沁云死死按住。
“不想她死就别动。”杨振远将直流电机的铜线两极分别缠绕在石墨针尾端,接通了电瓶组。
电流接通的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这是一场在血管内进行的微观拔河。
杨振远紧盯着视网膜左下角的电导率读数,手指在简易变阻器(一截剥皮的电阻丝)上微调。
他利用电泳原理,将女孩体内带正电荷的重金属-蛋白络合物,强行向带负电的阴极石墨针牵引。
与此同时,仓库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轰!”
卷帘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审判庭搜查异端!”门外传来卫兵粗鲁的吼叫,紧接着是金属铠甲撞击门板的脆响。
肖勇看了一眼杨振远。
杨振远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导线,左手却向门口方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肖勇狞笑一声,将一根从电瓶组正极分流出来的裸露铜线,悄无声息地挂在了卷帘门内侧的金属把手上。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门外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并没有想象中夸张的电火花,只有一声沉闷的、类似湿抹布摔在地上的“噗通”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人体倒地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盔甲相互碰撞的混乱杂音。
在这个没有触电保护机制的时代,几百伏的直流高压足以让人的肌肉在瞬间锁死。
第一个触碰门把手的卫兵成了绝佳的导体,后面推挤着他的人形队列,完美地演绎了串联电路的威力。
仓库内,杨振远的“手术”已进入关键时刻。
顺着那根刺入女孩手臂的石墨针,一滴漆黑如墨、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透明软管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
“滋——”
黑液触地,瓷砖表面竟腾起一股白烟,那是高浓度的汞盐在腐蚀釉面。
随着这黑色毒血的排出,女孩眼眶中那两团诡异的磷火开始黯淡,原本死灰色的皮肤逐渐透出一丝原本的苍白,胸廓起伏也从濒死的痉挛转为微弱但规律的律动。
“有效……”杜沁云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杨振远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他的【微震动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门外的惨叫声和撞击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