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毒蛇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那个药剂师没有撤。”杨振远低声说道，目光猛地转向头顶的排气扇口。

一股带着诡异绿色的烟雾，正像慢动作的水流一样，从扇叶的缝隙间无声地淌下来。

这烟雾比之前的扬尘要重得多，它没有飘散，而是贴着地面和墙壁蔓延，所过之处，铁质的货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红褐色的锈迹瞬间变成了焦黑。

“捂住口鼻！是高腐蚀性气溶胶！”

杨振远大吼一声，但那绿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并不是冲着人来的，而是直扑地上的仪器。

首当其冲的，就是插在女孩手臂上的石墨导针。

在杨振远的微观视野里，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碳原子晶格，在接触到绿雾微粒的瞬间，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方糖，开始剧烈崩解、剥落。

原本流畅导出的黑色毒血流速骤减，电流表读数开始疯狂跳动。

这不仅是毒气。

杨振远看着那些绿雾微粒在接触导线时释放出的特殊波长辐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微粒正在氧化石墨，切断电路。

格雷不只是想杀人，他很清楚里面在发生什么——他在精准地破坏这场物理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