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渗透压下的生死置换

那团惨白磷火并非灵魂的显形，在杨振远眼底的微观视界中，那是无数高能级金属离子正在发生剧烈的电子跃迁。

视网膜上的红外光谱图正在疯狂报警，那些原本在胃部聚集的紫色光斑——被激活的铅汞络合物——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生物磁场的精确制导，正如逆流而上的银色鱼群，违背了血液动力学的自然规律，疯狂地冲过颈动脉，直扑延髓。

那是人体的生命中枢，控制呼吸与心跳的阀门。

一旦重金属离子在那里完成晶格重组，这具躯体就会彻底沦为格雷手中的提线木偶，或者一颗人形炼金炸弹。

“杜沁云！柜台下的全脂牛奶和生鸡蛋，全部拿过来！”

杨振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冷的机械指令。

他甚至没有回头，左手迅速按压女孩的颈侧静脉窦，试图通过物理阻断延缓血流速度，右手则从工具包里飞快地掏出一把医用止血钳。

杜沁云动作极快，作为曾经的医学生，她不需要解释就明白了意图。

三秒后，一打鸡蛋被磕破，蛋清蛋黄混着两升牛奶被强行灌入女孩那痉挛的喉管。

“吞下去！”她轻拍女孩背部，诱发吞咽反射。

蛋白质中的硫基是重金属离子的天然诱捕网。

杨振远看着视界中那些狂暴的紫色光点被白色的蛋白质大分子包裹、沉淀，原本直冲脑门的“鱼群”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胃壁的吸收还在继续，必须要有一个更强势的“磁铁”，把进入血液的毒素硬生生拽出来。

“一共十二个，带着煤油灯，把前后门都堵死了。”肖勇贴着墙根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还有，空气里那种发霉的味道变重了。”

“那是硫磺和硝石燃烧的前奏。”杨振远没有抬头，他一脚踹翻了角落里那台报废的商用磨豆机，手中的螺丝刀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机壳，暴力拆解出一组缠满铜线的直流电机转子，“肖勇，把门口那两个备用电瓶搬过来，串联。”

随后，他抓起那根用来搅拌咖啡的铜质水槽，狠狠砸扁，折成一个简易的导电槽。

又从杜沁云的绘图桌上抓起一把HB铅笔，削出石墨笔芯，扔进酒精里浸泡消毒。

“忍着点。”

杨振远捏着两根石墨笔芯，避开女孩手臂上的主神经，稳准狠地刺入肱动脉两侧。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挺，阿强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