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咖啡机里的置换反应

帆布被撕开的裂帛声在死寂的仓库里被无限放大。

杨振远没有动。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全身肌肉像拉满的复合弓弦瞬间绷紧，手中那块磨锋利的磁铁紧贴腕骨内侧。

视网膜左下角的红外窗口中，那个从通风口挤进来的热源轮廓纤细、核心温度偏低——尤其是四肢末梢，呈现出一种长期供血不足的幽蓝色。

“别动手。”

不是求饶，是压抑到极致的气声。

那个身影并没有像刺客一样落地翻滚，而是笨拙地摔在满是尘土的货架顶端，又狼狈地滑落下来。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一股混合着廉价松脂熏香、陈旧羊皮纸和某种刺鼻消毒水的味道，先于她的面容钻进了杨振远鼻腔。

那是医院停尸房特有的味道。

杨振远眼中的杀意退去半分，手指一勾，将磁铁滑入袖口。

来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是索菲亚——那个曾在广场角落负责分发圣水的年轻修女。

此刻，她那身象征圣洁的灰色修道服被通风管道里的油污蹭得黑迹斑斑，怀里死死护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即使是神职人员，在这个距离被磁铁切断颈动脉，上帝也来不及缝合。”杨振远冷冷地看着她，“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索菲亚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卷油布，抛在地上。

油布散开，露出一张被撕得残缺不全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有着明显的烧焦痕迹，显然是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

上面用花体拉丁文潦草地记录着一串清单，字迹旁还沾着暗红色的印泥——或者是干涸的血。

“这是格雷调配‘圣餐’时留下的废稿。”索菲亚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杨振远，“领了圣餐的人……不对劲。就在刚才，三个信徒在祈祷时牙龈突然大量出血，骨头疼得在地上打滚。格雷说这是‘排毒’，是把凡俗的污秽排出体外。但我见过这种症状……”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三年前，修道院翻修钟楼，几个误食了防锈漆的工匠，死前也是这样。”

杨振远弯腰捡起那张残页。

指尖接触纸面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耳蜗深处轻响：“检测到微量放射性残留，来源：墨水。”

他扫了一眼内容。

没有什么魔法咒语，只有看似神圣实则荒诞的配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