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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眼泪(3盎司),磨碎的地龙骨(2磅),以及……在这个月圆之夜收集的无根之水。”
“典型的炼金术黑话。”杨振远嗤笑一声,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那里有一台被杜沁云用防尘布罩住的庞然大物——LaMarzocco双头意式咖啡机。
在这个电力断绝的时代,它本该是一堆废铁。
“你要干什么?”一直沉默的杜沁云快步跟上。
她看懂了杨振远眼神中的焦距——那是他进入“拆解模式”的前兆。
“做个分离实验。”杨振远一把掀开防尘布,金属机身在昏暗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既然索菲亚修女带来了配方,我们就用物理的方式,翻译一下神的旨意。”
“我们需要溶剂和反应容器。”杜沁云没有废话,她甚至比杨振远更快一步,熟练地拧开了咖啡机底部的排水阀,“锅炉里还有存水,这里有三包未开封的除垢粉——主要成分是无水柠檬酸。”
“够用了。”
杨振远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螺丝刀。
这不再是一台昂贵的咖啡机。
在他的眼中(以及系统的结构透视下),这是一套完美的加压加热反应釜。
不锈钢锅炉是耐酸容器,紫铜管路是冷凝回流装置,高压蒸汽喷头提供了搅拌动力。
十分钟后。
咖啡机的冲煮头被强行拆下,下方垫着一只耐热玻璃量杯。
量杯里翻滚着浑浊的液体——那是溶解了柠檬酸、索菲亚带来的圣餐碎屑以及从墙皮上刮下来的硝石粉末的混合溶液。
液体在酒精灯(用杜沁云的存货酒精勾兑)的加热下咕嘟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腥味。
“如果这是神迹,”杨振远手里捏着一截从废弃台灯上剥下来的粗铜导线,用砂纸打磨得锃亮,“那它应该经得起置换反应的考验。”
他将铜线缓缓插入滚烫的溶液中。
仓库里只有液体沸腾的细微声响。
伊芙琳、索菲亚,甚至连受伤的肖勇都强撑着眼皮,死死盯着那只量杯。
一秒,两秒。
原本呈现淡黄色的浑浊溶液,在接触铜线的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铜线表面开始迅速变黑,紧接着,一层银灰色的、絮状的晶体开始在铜线周围析出,像某种病变的霉菌,迅速包裹了红色的铜基。
“这就是你们吃的‘月亮的眼泪’。”
杨振远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他用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