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音爆不是神迹，是动量守恒

零点三摄氏度。

这是仪表盘右下角红色数字跳动后的结果。三秒前，它是零点八。

这种降温速率并不属于气象学范畴，而更像是一块滚烫的铁被猝然扔进了液氮。

杨振远没有去擦拭眉毛上那层正在变硬的白霜，他的手指悬在起爆键上方，指腹感受着塑料键帽传来的冰冷硬度，目光却死死咬住屏幕上那条正在疯狂攀升的气压曲线。

“燃烧室充盈率98%。”他对着空荡的隧道低语，声音沙哑，“过氧乙炔混合比1:1.2，理论爆速2800米/秒。”

这根本不是为了取暖。

这三座废弃的工业冷却塔，在一小时前已经被注满了极其危险的高爆气体。

它们此刻不是建筑，而是三根竖立的、口径巨大的火炮炮管。

而炮口所指的引导槽尽头，是那架拼凑出来的钢铁载具。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噪点，那是肖勇的心跳监测信号，快得像擂鼓。

“点火。”

没有倒数。因为战机稍纵即逝，不存在那几秒的奢侈。

杨振远按下的瞬间，隧道口的三座庞然大物同时发生了物理层面的形变。

轰——！

不是爆炸声，而是一声沉闷到令大地呕吐的巨响。

三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环在冷却塔顶部炸开，巨大的化学能瞬间转化为定向推力，沿着预设的导流槽狠狠踹在了载具的尾部。

屏幕上的绿色光点瞬间消失，随即在两公里外的雷达边缘重新跳出。

“莉莉丝，现在的风不是风，”杨振远盯着那个疯狂加速的光点，语速极快，“是固体墙。给它开个洞。”

显示屏右侧的魔力波谱骤然亮起刺眼的青光。

莉莉丝显然已经把命都填进去了，那股原本用于杀人的压缩旋风，此刻正以一种极度违和的柔顺姿态，包裹在载具粗糙的铆钉外壳上，强行填补着喷管出口那块致命的低压真空区。

【速度：0.88马赫】

【结构应力：临界值92%】

【警告：机翼前缘出现颤振】

屏幕上的载具模型开始疯狂闪烁红光。

杨振远不需要看现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激波正如一把无形的锯子，在机翼和机身之间来回拉扯。

那是跨音速陷阱。

“稳住……”杨振远盯着那根正在剧烈抖动的姿态水平线。

耳机里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