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乱了一拍,紧接着是一段杂乱的摩擦声。
两千米高空,肖勇的世界已经崩塌成一片灰白的模糊。
巨大的过载将他的眼球压向颅底,视网膜供血不足导致视野急剧收缩成针孔大小。
但他听不见风的咆哮,听不见金属的哀鸣,那个充斥颅内的“嗡——”声反而成了唯一的锚点。
座椅下方的金属板正在以一种极高频的节奏震打着他的大腿外侧。
这不是引擎的震动。
这是失速前的颤栗。
失聪剥夺了他的听觉,却让他的触觉敏锐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感觉到了——那个震动频率正在从每秒40次向30次滑落。
右侧机翼的升力在消失,机头正在向左偏转。
只要再过0.5秒,载具就会进入不可改出的尾旋,变成一具在大气层中翻滚的铁棺材。
肖勇没有任何思考,右脚猛地将舵踏板蹬到底。
这一脚没有任何仪表依据,纯粹是肌肉对那股诡异震动的本能反抗。
【攻角修正:+0.3度】
屏幕上的红光骤停。
下一秒,那条一直被压制在红线下的速度曲线,像是挣脱了锁链的野兽,呈垂直角度向上窜升。
【速度:1.02马赫】
一声甚至盖过了雷鸣的爆响在城市上空炸开。
杨振远面前的几个分屏画面同时剧烈抖动。
透过安装在天台边缘的长焦镜头,他看到了一幕荒诞而壮丽的景象。
一朵完美的、乳白色的锥形云雾,像领结一样瞬间套在了载具的腰部。
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激波瞬间压缩凝结的产物——普朗特-格劳厄脱奇点。
对于地面上那些仰着脖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来说,这声巨响是神罚的号角。
但对于盘旋在低空警戒的那三千名圣堂骑士而言,这是死神的响指。
他们拥有坚不可摧的附魔盔甲,拥有能抵挡重机枪扫射的斗气护盾,但他们没有耳塞。
在这个崇尚肉体力量与魔法的世界里,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们,当160分贝的超声速冲击波扫过人体时,并不需要击穿盔甲。
镜头里,那些原本悬浮在半空、威风凛凛的银甲骑士,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紧接着,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双手疯狂地去抓挠自己的头盔,失去了平衡感的身体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转。
鲜血从头盔的缝隙中渗出,在重力作用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