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更加狂暴的白色蒸汽柱如利剑出鞘,这一次,它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股高压热流,精准地冲刷在阿卡斯左翼根部的鳞片群上。
只有三秒。
巨龙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它并不觉得这股热气能造成伤害,顶多像是在寒冬里被人泼了一杯温水。
它轻蔑地侧身,准备用翅膀拍碎那个冒烟的铁疙瘩。
但杨振远等的就是这个轻蔑。
他从杜沁云散乱的发髻间抽出那枚秘银发簪。
这根簪子是杜家先祖用来测试药液温度的探针,导热率是黄金的三倍。
他没有把它烧红,而是反手将其插入身旁岩缝深处的干冰层中。
零下78.5度。
掌心传来刺骨的剧痛,皮肉几乎要粘在金属上。
读数在跳动:发簪温度瞬间跌破临界点。
上方,被蒸汽持续冲刷了三秒的龙甲表面温度已从零下160度被强行拉升至零下10度。
虽然仍是低温,但对于冰这种脆性材料而言,这150度的温差意味着表层体积正在剧烈膨胀,而内部依然处于深寒收缩状态。
它现在不是盔甲,是一块绷紧到极限的钢化玻璃。
“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
杨振远在这个瞬间冲出了掩体。
没有助跑,机械外骨骼的液压泵在一毫秒内释放了全部蓄能,推着他像一颗炮弹般跃向半空。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手中的秘银发簪不再是饰品,而是外科医生的柳叶刀。
目标:左翼根部,那道被热浪蒸腾得微微发白的接缝。
撞击发生的瞬间寂静无声。
极寒的针尖刺入受热膨胀的鳞片缝隙。
巨大的热应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就像在大坝上凿开了一个蚁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裂响盖过了风声。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崩解声。
阿卡斯左翼那片号称能抵御禁咒轰击的“永恒冻土”,以针尖落点为圆心,炸开了无数道如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大块大块的冰晶鳞片剥落、粉碎,露出了底下鲜红蠕动的肌肉和苍白的骨膜。
“吼——!!!”
痛苦终于追上了神经传导的速度。
阿卡斯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左翼疯狂拍打,却只洒下漫天带血的冰屑。
它狼狈地拉升高度,像只被开水烫伤的野猫,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