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退回了云层之上。

杨振远重重摔在瓦特的锅炉旁，护目镜裂了一道缝，但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沫，只是盯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发簪。

那根秘银针也碎了，彻底金属疲劳。

瓦特从蒸汽腾腾的废墟里探出脑袋，脸上又是黑灰又是白霜，手里还攥着那个变形的扳手。

他看着满地碎裂的神之甲胄，嘴唇哆嗦得连不成句：“你……你用了什么咒语？那是神的盔甲……你怎么知道它会自己碎掉？”

杨振远撑着膝盖站起来，随手抹去脸颊上被冰屑划出的血痕。

他看着头顶翻滚的云层，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冰冷的计算。

“不是碎，是它自己撑不住了。”他把断裂的发簪扔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自然现象，“只要温差足够大，神也得遵循热胀冷缩。热力学不认神。”

瓦特似懂非懂地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周围的蒸汽突然停止了飘散。

不，不是停止。

那些原本应该升腾扩散的白色水汽，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那台滚烫的锅炉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灰暗的白霜。

刚刚还灼热逼人的废墟，温度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杨振远猛地抬头，视网膜上的环境温度读数正在疯狂跳水，那个代表“热量”的数值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抽离。

“不对劲。”

他一把按住还要去检查阀门的瓦特，目光穿透云层，死死盯着那片重新聚集的阴影。

空气里的分子运动正在被强制归零。这不是冷却。

这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