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发出熟悉的“咔哒”轻响——和三年前西伯利亚冰原上，她替杨振远挡下那枚反器材狙击弹时，一模一样。

她手中的银色大口径手枪还在冒烟，显然刚才那声不是敲门，而是直接用炼金穿甲弹轰开了墙体。

“这就是那个把老沈做成标本的混蛋？”

琳达甚至没有看清那个黑影是什么，多年的猎魔直觉让她在枪口抬起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枪口焰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强光炸开的刹那，视网膜上残留的紫红色残影久久不散，鼻腔里猛地灌入一股臭氧与熔融金属混合的焦糊味。

一枚刻满符文的镀银弹头以此秒速400米的初速旋转着射向那道黑影。

没有血花，没有撞击声。

子弹就像穿过了一层淡薄的烟雾，直接穿透了黑影的胸膛，狠狠砸进了后方的中控台。

火花四溅，原本就在苟延残喘的几块屏幕彻底黑了下去；电弧在断裂线路间噼啪乱窜，散发出刺鼻的臭氧与烧焦绝缘漆的辛辣。

“什么鬼东西？”琳达迅速退壳上膛，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物理免疫？”

“是相位偏移。”杨振远迅速从地上爬起，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再次融入阴影的杀手，“他在受击瞬间将身体的大部分粒子转移到了二维平面，你的子弹只是穿过了三维空间的投影。”

黑影似乎对这两人失去了耐心。

它——那个名叫凯文的刺客——身体再次扭曲，像是被拉长的橡皮泥，贴着地面急速向杨振远游动而来；地板砖缝里积存的灰尘被它掠过时带起的微弱负压卷起，在空中拖出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灰痕。

普通物理攻击无效。

必须打破它的形态稳定性。

杨振远的目光扫过那台刚被琳达打爆的中控台。

虽然屏幕碎了，但里面的一组红外接收模块还挂在断裂的导线上晃荡；铜线裸露处泛着暗哑的黄光，微微颤动，像垂死昆虫的足肢。

那是克劳斯用来监控室内人员体征的高灵敏度探头。

“考夫曼！那个闪光弹！”杨振远厉声吼道，同时一把扯下那组探头，手指飞快地将裸露的铜线缠绕在一起——粗粝的金属丝刮过指腹，留下细微的灼痛与铜腥气。

站在门口掩护的考夫曼愣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一枚刻着复杂奥术法阵的金属球抛了过来：“接着！——这玩意儿还是你当年帮我调的引信延迟！”

“闭眼就行！”

杨振远接住闪光弹，根本不给凯文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