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流动的扰动都微乎其微——只有自己颈侧动脉搏动的“咚、咚”声,在颅骨内被放大成闷鼓。
但热力学第二定律是宇宙中最诚实的告密者。
任何物体,只要在介质中移动,就必然因摩擦产生热量。
哪怕它是影子,只要它存在实体交互,就逃不过熵增。
杨振远没有回头,左手猛地拍向太阳穴。
视觉强化:热成像滤波开启
阈值设定:环境温差+0.1℃
原本灰暗的视野瞬间翻转为冷蓝色的色阶图——深蓝如冻海,幽蓝似冰渊,而那道突兀的红线,灼热、纤细、稳定,像一根烧红的琴弦绷在三维空间里。
在那片代表死寂的深蓝背景中,一道极细的、如同红热铁丝般的轨迹赫然浮现。
它不是在走,而是在“滑”。
那道红线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墙面剥离,在这个三维空间中折叠成一个扁平的人形轮廓,右臂位置凝聚出一团高热的亮斑——那是高频振动产生的热辐射,亮斑边缘甚至因热湍流微微震颤,像一簇被强风压弯却不熄的火焰。
目标:沈清的颈动脉。
“躲开!”
杨振远甚至来不及计算最佳发力角度,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去。
肩膀重重地撞在维生舱的基座上,巨大的惯性带着这座几百公斤重的铁棺材向右平移了半米;金属底座与水泥地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啸——那声音尖锐到耳道发胀,鼓膜嗡鸣不止。
就在金属底座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的同时,一声轻微的“嗤”响划破空气——短促、高频、真空感十足,像高压气体从纳米级缝隙中猝然逸出。
那道黑影手中的利刃——或者说,是他那只高度压缩的影子手臂——刺入了维生舱原本所在的虚空。
空气被瞬间切开,残留的涡流卷起了地上的几片碎纸屑;纸屑边缘在气旋中高速翻滚,发出近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如果不是杨振远这一撞,沈清的喉咙现在已经是一个前后通透的空洞。
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一击会落空。
它停顿了十分之一秒,那个没有五官的扁平头部微微偏转,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有人能预判它的轨迹;那偏转本身毫无机械感,更像一帧被强行截停的胶片,静默中透出非人的滞涩。
监控室右侧的墙壁突然向内炸裂。
砖石崩飞中,琳达如同这暴力的化身般撞了进来。
她左靴跟碾碎最后一块承重砖时,军用外骨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