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红外探头的信号输出端直接插入了闪光弹的引信回路——那是一个极其粗糙的短接，没有任何电阻保护，纯粹的暴力破解；铜线刺入接口时发出“咔”一声脆响，微小电火花在指尖迸开，烫得一缩。

“我在教它怎么看人。”

杨振远将这坨临时拼凑的装置猛地滑向房间中央的地板。

黑影凯文正贴地滑行，他不需要眼睛，靠的是对魔力流动的感知。

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破铜烂铁。

然而，就在他的影子触碰到装置周围两米范围的那一刻，红外探头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摩擦热辐射。

电路闭合。

信号电流瞬间激活了奥术引信。

滋——嗡！

那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考夫曼特制的“圣光耀斑”。

纯净的高强度光子流在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原本昏暗的监控室瞬间亮如白昼——强光并非均匀铺开，而是如液态金属般奔涌、挤压、填塞每一寸阴影的毛细血管；光压实实在在地压在眼皮上，眼球后方传来沉闷的胀痛。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刺眼。

但对于依靠操纵阴影维度的凯文来说，这就是一场海啸。

强光瞬间填满了所有阴影的缝隙；那光甚至带着可感的“推力”，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表层。

凯文那原本凝聚成实体的身体结构，在无处不在的光压下剧烈震颤——震颤频率高到肉眼难辨，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般的抖动。

他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那种声音像是撕裂湿布时的闷响，又混着高频电子啸叫的杂音，在耳道里激起令人牙酸的共振。

他的身体被迫从二维阴影中被挤了出来，在三维空间中显露出一具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苍白躯体，正痛苦地捂着眼睛跪倒在地，原本如烟雾般的身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明暗交错纹路，仿佛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屏幕。

“趁现在！”

杨振远没有去补刀，因为他知道物理攻击依然难以造成致命伤。

他一把拽断了维生舱的连接管，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液体带着零下196℃的寒气，溅在手背上瞬间凝出白霜，刺骨的冷意直钻神经末梢。

“带上教授，走！”

铁牛冲上来，像扛沙包一样将沈清连同剩下的半截维生支架扛在肩上；肩胛骨肌肉虬结隆起，粗壮的脖颈青筋暴凸，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