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低引力场下的密度逆流

杨振远感觉到脚尖离开了坚实的地面，并不是因为他在跳跃，而是脚下那些被震碎的岩石正像吹散的蒲公英一样，慢悠悠地向上方飘去——碎石边缘泛着幽微的磷光，掠过视网膜时拖出细长的淡青残影；耳道深处传来一阵空荡的嗡鸣，仿佛鼓膜正被无形的手轻轻按压又松开。

义眼反馈的数据流在视网膜边缘疯狂刷屏，引力常数G的数值后面跟着一串跳动的红色负数。

惯性还在，但重量正在消失——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浸在冰水里太久后骤然离水，每一根汗毛都绷紧着感知空气的稀薄与滞涩。

“羽落术！”

身侧传来莫德斯急促的咒文吟诵声——那声音像被抽走了基频，只剩尖利的泛音在颅腔内来回弹跳，带着炼金药剂特有的苦杏仁余味钻进鼻腔。

这位炼金大师显然陷入了某种思维惯性，他指尖溢出的青色光芒迅速包裹住全身。

在常态重力下，这能让施法者像羽毛一样轻盈，但在此时此刻，这成了催命符。

在杨振远的视角里，羽落术本质上是某种改变受力面积与以太排斥力的微观力场。

在引力趋于零的环境下，那股向上的排斥力瞬间失去了平衡力，变成了某种失控的矢量喷射。

“等等，别——”

杨振远伸手去抓莫德斯的法袍角，指尖却只扫到了一片冰冷的布料——布面沁着寒霜般的湿冷，掠过指腹时发出极细微的“嘶啦”声，像静电撕裂蛛网。

莫德斯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加速度垂直“坠”向穹顶。

咔嚓。

重物撞击岩层的闷响在死寂的深渊中回荡——那声音并非从耳外传来，而是直接震得牙槽发麻，下颌骨微微错位，连舌根都尝到一丝铁锈腥气。

莫德斯的身体撞在上方几十米处的石柱上，软绵绵地悬浮在那里，法杖脱手而出，在空中无规律地翻滚——杖尖残留的符文光晕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紫黑色的负像，持续三秒才缓缓消退。

“老板，我抓不住地了！”铁牛发出一声惊叫，他两百多斤的身躯此刻像个灌满气的气球，手脚并用地在虚空中划动，却只能让身体更加混乱地自旋——每一次挥臂都搅动起黏稠的气流，耳畔响起类似深海鱼鳔破裂的“噗噗”声，胃袋则随着旋转频率缓慢上提，喉头泛起酸水。

杨振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系统赋予的六感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