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开启。

周围的黑暗消失了。

视界变成了某种高饱和度的流体色彩——视野边缘渗出蜂蜜状的暖黄光晕，中央却冷得刺骨，淡紫色颗粒在流动中相互碰撞，发出只有高频听觉能捕捉的“叮铃”脆响，像亿万颗微型水晶风铃在真空里齐震。

他看到深渊下方并非空无一物的虚无，而是充斥着一种半透明、极高密度的淡紫色颗粒。

那是高密度的惰性以太气体。

如果把现在的环境比作海洋，那么他们正处于海底。

根据阿基米德定律，浮力等于排开流体的重力。

在G值几乎归零的现在，引力产生的向下压力消失了，而高密度气体产生的静压梯度却因为位面重叠而异常陡峭。

所有人都在经历一种“反向沉没”。

“解开背包！充气！”杨振远一把扣住由于惊慌而过度呼吸的铁牛，声音在稀薄且诡异的介质中显得有些失真——声波撞上岩壁后反弹回来，竟带着三重延迟回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低沉、更粘滞，如同沉入沥青湖底的钟声，“快，把所有的呼吸袋和扩容气囊打开，增加体积！”

铁牛愣了一下，本能地执行了命令。

随着备用氧气囊的膨胀，由于排开的大气体积增大，众人上升的速度竟然减缓了——气囊鼓胀时发出皮革绷紧的“咯吱”声，同时一股清冽的臭氧气息弥漫开来，刺得鼻腔内壁微微发痒。

杨振远并没有停止。

他反手从铁牛背后的战术挂架上卸下一只备用氧气瓶，并没有接上呼吸阀，而是将调节口旋到了最大。

“这东西能当推进器？”考夫曼在一旁艰难地稳住身形，他正用一把刻满符文的长剑死死卡入岩缝来固定自己——剑身与岩缝摩擦迸出暗红色火星，那光热短暂烫红了他的眼角，随即被冷凝的汗珠吞没。

“不是推进，是动量守恒。”

杨振远死死盯着视界中的矢量箭头。

他将气瓶口对准斜上方，猛地扣动扳机。

呲——！

高压氧气喷涌而出，反向的冲量瞬间抵消了那股令人不安的上升趋势——气流像烧红的钢针扎进耳道，左耳鼓膜骤然内陷，右耳则被冲击波掀得嗡嗡作响；同时腰腹肌肉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拽向一侧，金属腰带扣刮过战术背心，留下一道灼热的刮痕。

他像是在粘稠的胶水中开辟出了一条路，带着铁牛和考夫曼一点点向深渊侧方的阴影处挪动。

“阿尔法！”

考夫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