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雇主要找的人，刚才就在那下面。”

他举起法杖，杖尖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透明的风刃在极速成型。

铁牛下意识地要掏枪，被杨振远按住。

杨振远没有看考夫曼，而是缓缓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轻触潮湿的地面。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极其规律的酥麻感。

震动频率恒定，毫无杂质。

“你可以动手，”杨振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说明书，“但在你那个所谓的‘风暴枷锁’成型之前，你身后那块石头下的东西会先把你变成一根碳棒。”

考夫曼冷笑，法杖上的光芒更盛：“你想诈我？这片荒野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陷阱？”

“不是陷阱，是泄露。”

杨振远指了指地面，“这里的土壤含水量现在是45%，导电率极佳。而我刚才摸到的震动，频率是严格的50赫兹。”

考夫曼愣了一下。作为土著法师，他无法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50赫兹，是工业交流电的标准频率。”杨振远站起身，视线越过考夫曼的肩膀，“你站的位置下面，埋着这片采石场当年没拆除的高压输电缆。绝缘层已经老化了，而你刚才聚集风元素的魔力波动，正好制造了一个低气压区，把地下的漏电场给‘抽’上来了。”

“荒谬。”考夫曼虽然嘴硬，但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这种靠直觉混饭吃的侦探，最怕的就是这种听不懂却又言之凿凿的论断。

杨振远没有废话。他随手从脚边捡起一块暗红色的赤铁矿石。

“往左让一步。”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矿石已经脱手而出，带着风声擦过考夫曼的耳边，精准地砸在他身后三米处的一个积水洼地里。

赤铁矿富含氧化铁，是良好的半导体。

就在矿石触水的瞬间。

滋——啪！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电弧猛然从积水下窜出，像一条狂暴的毒蛇狠狠咬住那块矿石。

瞬间的高温将水坑里的积水汽化成一团白雾，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考夫曼浑身的汗毛炸起，那是生物本能对高压电场的恐惧。

如果他刚才后退一步，现在的下场就和那块炸裂的石头一样。

“魔力是对规则的借用，但物理是对规则的解析。”杨振远拍了拍手上的石屑“你的学生没死，沈教授刚才在下面确认过生命体征。我们要去圣光净化场，你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