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被标定的“地磁盲点”

空气里的电离臭味依然呛鼻，但身后的混凝土巨兽已经停止了那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杨振远摘下鼻梁上仅剩的一片眼镜。

刚才冲出能量隧道时，那团过饱和的高能光子云虽然没能烧穿他的皮肤，却把他这副树脂镜片的镀膜给毁了。

原本透明的镜片此刻呈现出一层诡异的紫红色，上面布满了并非刮痕的不规则纹理。

他举起残片对着远处阴沉的天空。

光线穿过那些由于瞬间高温氧化而剥落的镀膜边缘，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一组色彩斑斓的同心圆——弗劳恩霍夫衍射条纹。

这并非乱码。

指腹轻轻摩挲过镜片表面那只有几微米深的凹凸起伏，触觉信号在大脑皮层迅速转化为三维拓扑图。

这些氧化点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是刚才隧道内磁场最强点的投影。

根据洛伦兹力的偏转角度，这些条纹实际上标定了一个高能坐标。

“城南，七公里外。”杨振远把镜片重新卡回变形的镜框里“那个方向的地磁偏角比常数值低了0.4度。”

“那是老城区的变电枢纽方向。”小九扶着膝盖，还没从刚才的狂奔中缓过气来，手里的盖革计数器还在咔咔作响“不过早就废弃了，那边现在是所谓的‘圣光净化场’。”

“没有什么是真正废弃的，只要电路还在闭合。”杨振远没有解释更多，转身示意铁牛背好昏迷的沈清“走旱路，避开积水坑。”

废弃采石场的碎石路异常难走。

雨后的花岗岩表面湿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走到一处狭窄的隘口时，杨振远突然停下脚步。

并没有看见任何人，但他感觉到空气中的自由电子浓度在前方十米处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那是某种强极性场在强行吸附电荷。

“这就是那个弄塌实验室的‘物理学家’？”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乱石堆后传来。

一个穿着风衣、手持黄铜转轮法杖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的靴子上沾满泥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杨振远沾满灰尘的作战服。

考夫曼，那个在黑市上臭名昭著的奥术侦探。

“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考夫曼转动着法杖顶端的蓝宝石，那宝石正发出一明一灭的微光，“那是高浓度的炼金残渣，还有……某种我不理解的焦糊味。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莫尔手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