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会自动将其忽略为背景白噪音。

但在杨振远耳中，这简直就是拉响的防空警报。

“怎么了？”肖勇忍着剧痛，压低声音问，手里的战术匕首反握。

“声纳式感应结界。”杨振远盯着虚空，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网，“克劳斯那个疯子，他用声波干涉在空气中织了一张网。只要有物体穿过，破坏了波的干涉条纹，警报就会响。”

肖勇咬了咬牙：“绕路？”

“来不及，顾修明的车队五分钟前刚过校门口。”杨振远竖起手指，在空气中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声波带来的微弱气流，“跟着我的步点。这道波是正弦震荡，波峰和波谷之间有0.3秒的相位盲区。”

“三，二，一，进。”

杨振远像是在跳一某种诡异的舞步，身体前倾，在那肉眼不可见的声波低谷期滑了进去。

肖勇紧随其后，多年特种作战练就的肌肉控制力让他完美复刻了杨振远的动作。

两人像两道幽灵，无声地穿透了这道足以困死一只苍蝇的警戒线。

推开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铅门，一股浓烈的甲醛混合着某种甜腻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本宽敞的高能物理实验室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那些昂贵的粒子加速器管道被拆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注满绿色粘稠液体的巨大玻璃槽。

槽中并没有浸泡着怪物，而是人。

那是杨振远曾经的学生们。

他们浑身插满了导管，眼皮被强行撑开，瞳孔涣散。

每一根连接大脑皮层的电极都在闪烁着诡异的蓝光，最终汇聚到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炼金阵上。

而在阵法的核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多面体水晶，水晶内部，一团狂暴的红色能量正在左冲右突，却始终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死死压制。

那层光膜的来源，正是这些学生的大脑。

“这是……人体算力……”杨振远藏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瞳孔剧烈收缩。

所谓的“炼金术”，本质上是在利用人脑的逻辑处理能力，去构建复杂的几何模型，用来束缚和稳定那些不符合物理规则的狂暴魔力。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越是聪明、逻辑越严密的大脑，就是越好的“稳定器”。

杨振远的目光落在最靠近核心的一个独立槽位上。

那里泡着一个瘦弱的短发女孩，只有十六七岁，那是小九。

她是这一届少年班里最有天赋的孩子，曾经因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