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地窖里的高能尖叫

屏幕上的蓝色光标突然像个喝醉的醉汉，开始无规律地剧烈抖动。

紧接着，那行刚推导出一半的微分方程瞬间变成了一堆无法识别的乱码，散热风扇发出凄厉的尖啸，一股绝缘漆过热的焦糊味从微型终端的散热口钻了出来。

“啧。”

杨振远迅速切断电源，指腹按在滚烫的外壳上。

并不是过热导致的死机，在他的微观视野里，硬盘的读写磁头刚才发生了一次微米级的物理偏移。

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元素正在干扰铁磁性材料的磁矩。

这种普通的电子设备，根本无法在魔力浓度超标的环境下记录关于“魔法本质”的高精度数据。

就像试图用一支软笔在暴风雨中记录雨滴的落点。

如果想把这些稍纵即逝的灵感和公式保存下来，他需要那个东西——大学物理系地下三层，高能粒子实验室里那台扫描隧道显微镜上的抗干扰量子磁头。

那是由铱钯合金包裹，利用自旋电子学原理工作的，不受外部宏观磁场影响。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大脑深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某种隔膜被捅破了。

并没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但世界变了。

原本寂静的阁楼突然变得嘈杂拥挤。

窗外风吹过电线的呜咽声变成了某种低沉的大提琴拉锯；远处神庭高塔的能量嗡鸣像是一万只蚊子在耳膜边振翅；甚至连空气中微尘撞击玻璃的震动，都清晰地转化为了一种类似敲击三角铁的清脆声响。

听觉强化。

杨振远痛苦地皱起眉，抬手按住太阳穴，试图在大脑皮层重新建立一道滤波器，将这些无效的背景噪音剔除。

这不仅仅是听力变好了，而是他的听觉神经开始能解析频率在20到20000赫兹以外的机械波——也就是所谓的“以太震动”。

半小时后，废弃大学城的排污管道。

肖勇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管道里沉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杨振远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管道内壁的加强筋上，那是结构最稳固、回声最小的位置。

“停。”杨振远突然停步，左耳微微耸动。

在他的听觉世界里，前方原本只有水流声的黑暗虚空中，横亘着一道极其尖锐的高频噪音。

那是一道频率稳定在14000赫兹的声波墙。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频率虽然在听觉范围内，但因为强度极低且持续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