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导麦克斯韦方程组而三天不吃饭。

此时的小九还活着。

透过强化后的听觉，杨振远听到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那是从小九的大脑深处传来的，通过某种生物电共振引发的微弱声波。

哒、哒哒、哒……

不是求救，不是哭喊。

那是傅里叶变换的展开式节奏。

她在心里默背公式。

杨振远的心脏猛地一抽。

小九之所以还没被魔力同化成植物人，是因为她在用这种极致理性的逻辑思维，在大脑里筑起了一道防火墙，死死抵御着那些混乱无序的魔法元素的侵蚀。

她在用物理学，对抗神学。

“这一批的‘损耗’怎么这么快？”

一道阴冷的声音伴随着皮鞋踩踏玻璃渣的脆响传来。

穿着一身深红主教袍的顾修明大步走进实验室，身后跟着两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行刑官。

他用嫌弃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槽，像是在看一堆过期的罐头。

“这不能怪我，主教大人。”

一个头发蓬乱、满身油污的老头从炼金阵后钻了出来，正是克劳斯。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沾血的手术刀，眼神狂热而神经质，“这些凡人的脑子太脆弱了！一旦接触到高浓度的火元素真理，他们的逻辑回路就会崩溃。就像……砰！灯泡烧了！”

“我不管理由。”顾修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那是他身上唯一保留的旧时代痕迹，“教皇冕下需要这颗‘炎爆结晶’在今晚之前稳定下来。如果算力不够，就再抓。外面那个避难所里全是这种两条腿的电池。”

“不不不，普通人不行，必须是懂数学的，懂那些……该死的物理规则的异端。”克劳斯指了指小九，“只有这个小东西最耐用，她简直是个天才！她的思维波段能完美抵消火元素的躁动！”

杨振远的目光锁死在那个炼金阵的底部。

在他的听觉图谱中，那个看似完美的能量循环系统，在经过下方那个黄铜底座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疲劳的尖啸。

吱——

那是逻辑冲突的噪音。

克劳斯并不懂物理，他只是在强行用人脑去压制能量。

那个节点的魔力流速已经超过了导体的承载极限，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湍流区。

只要给它一个小小的扰动……

就在这时，一滴鲜红的液体，无声地从肖勇被浸透的绷带边缘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