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个女孩,”我继续说,“她录第一首原创单曲时,在录音棚里哭了三次,但最后还是把那首歌录完了,而且录得很好。”
“我看到了一个女孩,”我转向她,“她现在很害怕,很无助,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她今天早上还是来到了录制现场——即使躲进了洗手间,她也没有真的逃跑。她还在战斗,只是暂时忘了怎么战斗。”
程萧的呼吸开始变化,从急促变得稍微平缓。
“程萧,”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没有能力,你只是太习惯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把那些我教你的方法,全部忘掉。”
她愣住了:“忘掉?”
“对。”我点头,“忘掉情绪染色,忘掉情感锚点,忘掉所有我给你的‘工具’。回到三个月前的状态——那个只知道傻傻地唱、笨拙地表达、但至少是用你自己声音的状态。”
她嘴唇颤抖:“那样……会唱砸的……”
“也许会。”我承认,“但那是你自己的唱砸,不是你按照我的方法还唱砸。而前者,比后者有价值得多。”
洗手间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对讲机的杂音、还有隐约的音乐试音声。
直播在逼近。
程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林老师,”她关掉水龙头,声音平静了一些,“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唱砸了,你会失望吗?”
“不会。”我说,“我会觉得,你终于开始自己走路了。哪怕走得摇摇晃晃,哪怕可能会摔倒——但那是你自己的步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那如果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学会自己走路呢?”
“那就用很长时间。”我说,“成长没有截止日期。你今天可以唱砸,明天可以唱砸,下个月还可以唱砸——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用想怎么唱,也能唱好。那时候,你才是真的‘会’了。”
她转过身,面对我。
眼睛还是红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坚定,不是自信,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决心。
“好。”她说,“我今天自己试。”
我点点头:“我在观众席。”
她愣了:“你不……不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