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等。”我说,“你不能每次上台前都需要我在后台给你‘施魔法’。今天,从你走出这个洗手间开始,所有事情你自己面对。”
她咬住嘴唇,手指又紧张地蜷起来。
但这次,她没有再伸手抓我。
“林老师,”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上台后又僵住了……”
“那就僵住。”我说,“僵住也是一种真实。让观众看到你在害怕,看到你在挣扎,看到你即使害怕也在努力唱下去——这比你完美地唱一首没有灵魂的歌,更有力量。”
她盯着我,像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很清晰。
我后退一步,拉开洗手间的门:“我在观众席第三排。记住,今天是你的舞台,不是我的。唱好唱砸,都是你的。”
说完,我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概过了两分钟,我听到水龙头又开了,水流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是纸巾盒抽纸的声音,擤鼻涕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下,又走回去,又走回来。
她在挣扎。
我知道。
但我没有推门回去。
又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程萧走了出来。
她已经用纸巾擦干了脸,头发重新扎了一下,针织衫的领子整理过了。眼睛还肿着,脸色还苍白,但至少,她站直了。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向化妆间的方向。
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系统提示跳出:
【目标:程萧】
【依赖度变化:82%→79%(-3%)】
【自主决策意愿:38→42(+4)】
【状态评估:仍处高风险区间,但出现自主性提升迹象】
我看着那个-3%,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欣慰,也是心疼。
我知道刚才那几分钟对她来说有多难——就像硬生生把拐杖从她手里抽走,然后告诉她:你自己走。
她会恨我吗?也许会。
但至少,她开始自己走了。
哪怕只是一小步。
我转身,走向录制厅。
去观众席,坐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