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为她打开了那扇门,却无法向她完全解释门后景象的人。
我就是那个,让她触摸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却让她陷入困惑与不安的人。
过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像过了几个世纪。
秦兰站起来。
她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那种平静,不是释然,是……一种沉重的接受。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开口,声音沙哑,“不管你今天用了什么方法,不管那是什么它让我完成了一场我这辈子都可能完不成的表演。就冲这个,我欠你的。”
我喉咙发紧:“秦老师,你不欠我……”
“我欠。”她打断我,眼神坚定,“但我也要告诉你林羽,这种能力,用多了,你需要想清楚后果。”
她向前一步,靠近我,压低声音:
“你今天能引导我感知‘孤独’,明天就能引导我感知‘狂喜’,后天就能引导我感知‘绝望’如果有一天,你不引导了呢?如果有一天,我开始依赖这种引导才能演出好戏呢?”
我呼吸一滞。
“那我还是一个纯粹的演员吗?”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还是说……我会逐渐迷失在一种轻易就能抵达的‘高峰体验’里?”
我无法回答。
因为这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
秦兰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感激,有悲哀,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担忧。
她在担忧我。
担忧这种能力可能带来的深远影响。
“好自为之,林羽。”
她说。
然后转身,走向停在另一边的保姆车。
背影挺直,脚步稳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警报解除】
【目标(秦兰)情绪趋于稳定】
【关联度状态更新:深度-艺术依赖/质疑/警惕】
【当前关联强度:63%(稳定)】
【新增标签:艺术共鸣依赖(初级)】
【说明:目标对宿主引导的“艺术深度体验”产生复杂情感,既珍视体验本身,又对其来源保持警惕,关系进入微妙平衡阶段】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灯亮起,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