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状态具体是如何被触发的。”
这是真话。
也是留有余地的真话。
我知道系统介入了。
我知道某种连接建立了。
我知道我在“引导”她。
但我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那些情绪具体是如何共鸣、如何被感知、如何让她体验到那种“连绝望都绝望不起来”的真实的。
我只是……开启了一种可能性。
然后,某种超越常规的共鸣发生了。
秦兰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悲哀。
“所以,“她缓缓说,“你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你身上的这种……能力?”
我点头。
点头的时候,感觉颈椎像生了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响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半年多前。”
“对所有人都这样?”
“不。”我摇头,“只在……必要的时候。”
“必要的时候。”秦兰重复这四个字,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今天下午,你对我的必要就是让我演出一场能载入影史的戏?”
我没说话。
默认了。
夜风吹得更急了。秦兰裹紧了外套,但肩膀还是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
“林羽,”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她。
“最可怕的不是你用了某种非常规的方式帮助了我。”她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最可怕的是即使隐约感到可能超出了常规,即使知道这可能不完全是我独自抵达的,但我依然……感激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那场戏,我真的摸到了。”她转回头,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没有擦,“摸到了我追了三十年都没追到的东西。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宁愿它不那么纯粹,也不愿意承认我这三十年都白活了。”
她蹲下身。
就在停车场冰冷的水泥地上,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在抖。
压抑的哭声,从臂弯里漏出来。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想去扶她,想去说点什么,想去……做点什么。
但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