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交错,像一张网。
也像一条条路径。
我到底……在做什么?
用这种能力引导他人的情感体验,辅助她们触及艺术的更深层,让秦兰这样的艺术家对我产生复杂的依赖与警惕然后呢?
当这种依赖加深,当她们逐渐习惯这种深度的共鸣,当独立探索的艺术旅程被这种“捷径“所影响?
那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一个提供特殊“路径”的向导?
一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却不知如何关上的人?
手机响了。
是陈梦琪发来的消息:
“收工了吗?今天顺利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回复。
脑子里闪过陈梦琪的脸,闪过沈冰的脸,闪过秦兰的脸。
她们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到信任,从警惕到产生复杂的联结,从抗拒到……陷入一种我无法简单定义的依赖之中。
而我,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像一个手持特殊钥匙的守门人。
一个自己也在摸索门后世界的守门人。
我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问:“林老师,回酒店?”
“嗯。”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夜景在倒退,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浮动着,那些数字,那些提示,那些状态更新。
许多事仍在某种框架内运行。
秦兰没有说出去,关联度稳住了,甚至多了一个“艺术共鸣依赖”的标签这意味着,我与她之间那种特殊的连接,变得更深刻,也更复杂了。
从某个角度看,这似乎是“成功”的。
能力在发挥作用,连接在建立,我想要达成的“帮助”似乎实现了。
可为什么……
我心里这么空?
空得像下午那场戏里,秦兰站着的那个废弃车站。
空得连回声都没有。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模糊,扭曲,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那个倒影也在看我。
眼神深处,藏着困惑、责任,以及对前路的茫然。
我对着那个倒影,无声地问:
“这一切,最终会通向哪里?”
倒影不会回答。
只有系统,在意识深处,发出平稳的、持续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