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赵雨柔的微博更新了。
一张黑白侧脸照。
她站在窗前,背对镜头,侧脸线条清晰,睫毛上挂着泪珠,但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配文:
“成为某人的作品,是荣幸,还是诅咒?”
没有@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短短半小时,#赵雨柔林羽#再次冲上热搜第三。
评论炸了:
“这语气……绝壁是在说林羽!”
“所以林羽只是把她当‘作品’?细思极恐……”
“雨柔宝贝别难过!他不值得!”
“只有我觉得赵雨柔这样有点可怕吗……爱而不得就公开内涵?”
“林羽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执念?”
我刷着评论,手指冰凉。
手机响了。
顾倾城。
我接通。
“赵雨柔的依赖,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公众形象。”她开门见山,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财报,“粉丝开始怀疑她的精神状态,品牌方也在问询。这样下去,她的商业价值会缩水。”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彻底冷处理。不再回应,不再互动,让她自己死心。但风险是——她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比如公开控诉,或者自毁。”
“二,我安排她出国进修一年。纽约电影学院,名额已经打点好了。隔离你们,也给她一个冷静期。”
她顿了顿。
“选哪个?”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冷处理?
让赵雨柔一个人在国内,面对流言蜚语,面对破碎的幻想,面对可能彻底崩溃的自己?
还是……送她走?
把她送到遥远的、我看不见的地方,假装问题不存在?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赵雨柔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绝望的,像一潭死水。
“选二。”我说,声音哑得厉害,“送她走。”
顾倾城似乎早就料到。
“好。”她说,“三天后出发。这期间,你不要联系她,不要见她。所有手续,我会安排。”
电话挂断。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像个……亲手制造了问题,